被白露如此首白地揭穿,金秉煥臉上的驚怒反而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不屑和掌控欲的陰沉。
他甚至不再急著找衣服穿,就那樣靠在床頭,伸手從床頭櫃上摸過一包煙,抽出一支點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煙霧,隔著煙霧眯眼看向白露,嗤笑一聲:
“蕭白露,我倒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居然還敢回國,還敢找到這裡來。”
他的韓語帶著濃重的口音,但語氣裡的居高臨下和威脅毫不掩飾。
“怎麼,這是你從哪裡找來的野男人,以為能替你撐腰?能救你姐姐?”
他彈了彈菸灰,語氣越發不屑:
“以你姐姐的本事尚且被我們關了起來,你以為,就憑你,帶著這麼個不知所謂的傢伙,就能翻盤?呵,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江焱身上,語氣輕蔑的道:
“小子,我不管你是誰,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看在你們只是私闖民宅的份上,我可以考慮不報警追究。否則……”
他話沒說完,但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床上的淑貞似乎也從最初的驚恐中找回了一點底氣。
尤其是聽到金秉煥的話後,她裹著被子,聲音尖利地衝著白露叫道:
“白露!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私闖民宅,偷窺他人隱私,你這是犯罪!還不快滾出去!金局長大人大量,或許還能饒你們一次!”
她的聲音雖然發抖,但己經帶上了慣有的那種刻薄和虛張聲勢。
金秉煥色厲內荏的威脅和淑貞虛張聲勢的叫囂,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卻只換來江焱一聲幾乎聽不清的輕笑。
他臉上的玩味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坐姿都未變,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在金秉煥和淑貞身上緩緩掃過,最後定格在金秉煥那張強作鎮定的臉上。
“報警?私闖民宅?”
江焱的語調依舊平穩,甚至帶著點閒聊般的隨意,但每一個字都像浸了冰。
“金局長,我覺得你現在應該考慮的,不是我們能不能出去,或者你會不會報警。”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入金秉煥的眼底。
“而是你,還有你這位親愛的淑貞小姐,” 他斜睨了一眼床上抖成一團的女人,“今晚,能不能活著走出這扇門。”
話音落下的瞬間,江焱站起身,手臂隨意地一抬,一道冰冷的寒光便如毒蛇吐信般出現在他手中。
那是一把造型簡潔卻異常鋒利的匕首,刀刃在臥室明亮的燈光下,反射出刺眼而冰冷的光芒。
他握著匕首,不緊不慢地朝著床上的金秉煥走去。
他的腳步聲很輕,落在地毯上幾近無聲,但那每一步,都像踩在金秉煥緊繃的神經上。
金秉煥臉上的倨傲和威脅瞬間凝固,隨即被巨大的驚恐取代。
他想喊,想大聲呼救外面留守的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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