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保鏢得到伊麗莎白的眼神示意,走到那個特殊的箱子旁。
他在箱子側面幾個特定的位置快速、有節奏地按了幾下。
隨著一聲極其輕微的、彷彿氣體釋放的“嗤”聲。
箱子頂蓋無聲地向一側滑開,裡面恰好能容納一個人平躺進去。
旁邊還有幾個卡扣和一個特殊的供氧裝置。
“江先生,請。”
那名保鏢讓開位置,聲音毫無波瀾,彷彿只是在邀請客人入座。
江焱的目光再次掃過那冰冷的、宛如棺材內部的箱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抬步,剛要朝箱子走去。
“江!”
伊麗莎白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在壓抑的沉默中驟然響起。
她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鎮定,在江焱轉身邁步的瞬間,毫不猶豫地撲進了他的懷裡。
雙手緊緊攥住他背後的衣料,將臉深深埋在他的胸前。
溫熱的液體迅速浸透了他胸前的衣物,帶著灼人的溫度。
她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用力地抱著他,肩膀在壓抑地聳動。
江焱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緩緩放鬆下來。
他抬手,像三天前在酒店房間裡那樣,輕輕拍了拍她微微顫抖的後背,動作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溫柔。
“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回來。”
他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種奇異的、能安撫人心的力量。
這句話,他重複了承諾,在這個即將踏入絕地的前夜,顯得格外有分量。
伊麗莎白在他懷裡停留了幾秒,彷彿要將這份溫暖和氣息牢牢記住。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地、極其緩慢地鬆開了手,向後退開一步,任由淚痕停留在臉上,沒有再擦拭。
她只是用那雙被淚水洗過、顯得更加湛藍清澈的眼眸,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江焱一眼,彷彿要將他此刻的模樣,烙印在靈魂深處。
白露看著這一幕,雙手不自覺地緊緊絞在了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臉上沒有了往日的跳脫,只剩下濃濃的擔憂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緊緊抿著嘴唇,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江焱最後將目光投向了幽靈。
幽靈依舊像一道影子,沉默地站在旁白陰影處,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只有那雙眼睛,在夜色中反射著微弱的光芒,沉靜得如同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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