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遠處囚犯們壓抑的、幾乎聽不見的呼吸。
江焱開門見山,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詢問意味:
“你叫什麼名字?怎麼進來的?”
瘋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
許久,他用那特有的嘶啞嗓音,乾澀地開口,語速很慢。
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我叫……阮雄。”
他頓了頓,補充道,“越南人。”
接著,他繼續用那種平淡到近乎麻木,卻又蘊含著火山般壓抑情感的語調說道:
“我妹妹……阮梅,在邊境的一個小旅館做服務員。那個人渣……他叫‘花蝴蝶’柳三變。
他路過那裡,看上我妹妹……她反抗,被他……玷汙了。”
“第二天,我妹妹……從旅館樓頂跳了下去。”
說到“跳了下去”幾個字時,阮雄的聲音有一絲幾不可查的顫抖。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節捏得發白,青筋暴起,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死水般的平靜。
至於他自己是如何來到“墳墓”監獄的,他沒有具體說,江焱也沒有再問。
“阮雄……”
江焱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確實沒有任何印象。
但“花蝴蝶”柳三變這個名字……
他眉頭微微一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緩緩說道:
“花蝴蝶柳三變……黃泉地榜排名第六的採花大盜。這個人,我聽說過。”
“你……認識他?!”
阮雄猛地抬起頭,一直遮擋著臉的亂髮向兩邊滑開些許,露出了他那雙瞬間爆發出駭人光芒的眼睛。
裡面充滿了血絲、瘋狂和一種幾乎要溢位來的、刻骨的仇恨與急切。
他身體前傾,幾乎要抓住江焱的胳膊,聲音因為激動而更加嘶啞破碎。
“不認識,”
江焱平靜地搖了搖頭,直視著阮雄那雙瘋狂的眼睛,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只是知道這個人。能在黃河地榜排到第六,絕非易與之輩。你,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阮雄眼中的急切瞬間被一種極致的陰鬱和狠厲取代。
那股瘋狂的氣息再次瀰漫開來,甚至比之前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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