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面旗幟,就是森羅殿在這片混亂海域中最具威懾力的通行證,代表著絕對的力量與不宣的法則。
幾海里外,幾艘塗裝花哨、船體陳舊的小型海盜船原本正鬼鬼祟祟地朝這個方向駛來,意圖尋找“肥羊”。
其中一艘船頭站著的瞭望手,舉著高倍望遠鏡朝這邊漫無目的地掃視了一圈。
他的動作在觸及那面黑旗的瞬間,猛地僵住。
望遠鏡的鏡頭顫抖了一下,他臉上的貪婪和狡黠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驚恐的慘白。
他慌忙放下望遠鏡,像是被燙到一樣,轉頭朝著船艙裡聲嘶力竭地喊了一句什麼。
不到十秒,那幾艘海盜船的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船尾拖出兩道濃烈的白煙,以一種近乎逃命的速度瘋狂調轉方向,加速駛離。
在海面上劃出凌亂而倉皇的軌跡,彷彿多停留一秒都會大禍臨頭。
在這片海域討生活的亡命徒們,或許敢挑釁海軍,或許敢打劫商隊,但對那面旗幟,唯有繞道而行。
這面旗意味著什麼,在這片海域上航行的人心裡都清楚。
森羅殿的船。
就算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動哪怕一根毫毛,否則迎接他們的將是徹底的、無聲無息的毀滅。
數年之前,曾有一夥在這一帶臭名昭著、裝備精良的海盜團,不知死活地攔截了一艘森羅殿的貨船。
那場“戰鬥”並未持續太久。
當晚,那夥海盜的老巢連同他們停靠在岸邊的所有船隻,就在劇烈的爆炸中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沒有幸存者,沒有俘虜,甚至連殘骸都未能尋獲。
只有一則令人毛骨悚然的訊息在暗網和黑市間流傳——他們得罪了森羅殿。
從此以後,任何與森羅殿相關的船隻,都成了這片海域的絕對禁區。
此刻,巨輪寬闊的甲板上,海風呼嘯。
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佇立在那裡,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長風衣,衣襬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勾勒出他挺拔而充滿力量感的身軀。
他沒有戴帽子,粗硬的短髮被勁風吹得緊貼向後,露出一張稜角分明、如同刀削斧鑿般的臉龐。
正是羅剎。
他雙手搭在冰涼的金屬護欄上,目光投向無盡的遠海,海平面上除了粼粼的波光和偶爾掠過的海鳥,什麼也沒有。
他的眼神專注而銳利,彷彿能穿透層層迷霧,首抵目標所在。
忽然,他毫無預兆地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聲音在風聲中顯得有些突兀。
他皺了皺眉,側過頭,看向旁邊的身影,沒好氣地說道:
“一定是老大在罵我。你說他到底在哪裡?他出發前就沒給你留過什麼隻言片語嗎?”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連續多日的搜尋一無所獲,讓他這個素來果決的漢子也難免心浮氣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