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48章 青銅符文的抉擇(1)

作者:和貝小廝·8個月前

赫東的指尖懸在青銅殘片上方半寸。掌心的暗金烙印燒得他神經抽搐,每一次搏動都像有滾燙的鐵絲在皮肉裡攪動。深淵裂口深處,鐵鏈刮擦岩石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刺穿耳膜。濃稠的黑暗裡,某種巨大的東西在蠕動,半張佈滿深色鱗片的巨口輪廓在翻騰的墨色中若隱若現,惡臭幾乎凝成實體,裹著冰冷的惡意兜頭壓下。 “東子!回來!那東西要上來了!”程三喜的哭喊撕心裂肺,他死死扒著岩石邊緣,手指摳得發白,身體抖得像風裡的枯葉。 赫東沒動。他的目光死死盯在眼前懸浮的青銅殘片上。那些冰冷、繁複的符文線條,在深淵湧動的黑暗和洞窟頂血網的紅光映照下,竟流轉著一層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光。這微光……赫東的瞳孔猛地收縮。這微光的頻率,和他左手腕上那串祖父留下的鹿骨手串內部滲出的血色紋路,產生了某種奇特的共振!手串緊貼皮膚的地方傳來一陣陣同步的、帶著暖意的脈動,與掌心烙印的灼痛截然不同。 觸碰它!一個念頭在烙印的劇痛和深淵的威逼下瘋狂滋長。烙印在渴望接觸那符文!也許這殘片上的力量,能像鑰匙一樣,鎖住體內亂竄的邪氣?或者……能重新壓制住深淵裡那個正爬出來的東西?這念頭帶著致命的誘惑力,壓過了恐懼。不碰,烙印和體內邪氣遲早會要了他的命,或者在那邪物爬出來前就把他變成怪物。碰了,可能瞬間被殘片裡更恐怖的力量吞噬,也可能立刻成為邪物的祭品。 “三喜!”赫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血沫,“這符文……和我爺爺的手串……它們在共鳴!” “啥?手串?”程三喜一愣,隨即更急,“東子!祖宗!這時候還管什麼手串不手串!那是要命的東西!快跑啊!再晚就真成那東西的點心了!”他看著赫東非但不退,反而繃緊了身體,指尖又向那冰冷的青銅探近了一分,急得幾乎要跳起來,“你他媽被那烙印燒糊塗了?!那是邪門的玩意兒!沾不得!” 跑?赫東盯著深淵裂口裡翻騰的黑暗和那張越來越清晰的巨口輪廓,又低頭看看自己右手上那滾燙跳動、與深淵氣息死死糾纏的烙印。跑得掉嗎?這烙印就像一根無形的鎖鏈,把他和這深淵,和那正在甦醒的恐怖存在,緊緊捆在了一起。伊藤健的羅盤,斷裂的青銅鎖鏈,同樣的符文……這一切絕非偶然!唯一的生路,或許真在這殘片上!必須賭一把! “跑不了!”赫東猛地低吼,額頭青筋暴起。他牙關緊咬,口腔裡瀰漫開鹿骨手串被牙齒硌出的淡淡腥氣。劇痛讓他混沌的意識猛地一清。他右手死死攥著那根滾燙的銀針,那針上的邪異力量此刻成了對抗深淵意志的唯一屏障。左手則猛地發力撐住地面,全身肌肉賁張,抵抗著那幾乎要將人碾碎的無形重壓,身體前傾,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塊離他最近的、懸浮的青銅鎖鏈殘片撞去! “赫東——!”程三喜絕望的嘶喊被深淵中驟然爆發的、山崩地裂般的岩石碎裂聲徹底吞沒。 指尖距離冰冷的青銅符文,只剩毫釐。烙印的灼熱感飆升到頂點,彷彿要將他整個手掌點燃。與此同時,手腕上的鹿骨手串猛地一燙,內部的血色紋路以前所未有的亮度亮起,與青銅殘片上的符文微光激烈呼應,形成一種奇異的、對抗又吸引的力場。深淵中的巨口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張開,一股更陰寒、更粘稠的吸力席捲而出,裹向赫東的身體。 是烙印和符文殘片的力量吸引著深淵邪物?還是手串的血脈之力在抗拒?生路與死路,掌控與毀滅的界限,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模糊。赫東的瞳孔裡只剩下那片流轉著微光的冰冷符文,深淵的咆哮、鎖鏈的哀鳴、程三喜的哭喊、手串的脈動……所有聲音匯成一片轟鳴的潮水,衝擊著他的理智。他的指尖,帶著掌心跳躍的烙印和手腕上滾燙的手串,懸停在青銅符文的冰冷表面之上,微微顫抖著,向前探去—— 就在指腹即將觸碰到那古老紋路的瞬間,深淵裂口中猛地傳來一聲令人牙酸的、巨大的金屬繃斷聲!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