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東的手指劃過鎮魂鼓上已經凝固的暗紅紋路,鼓面傳來溫熱的觸感,彷彿與他血脈同頻。他正試圖解讀這些新浮現的符文,程三喜跌跌撞撞衝進臨時營地,臉色發白。 “東子!守山人剛傳來的訊息!”程三喜喘著粗氣,“七星連珠……提前了!” 正在檢查證物的關舒嫻猛地抬頭:“提前多久?” “就在今晚子時!”程三喜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天文臺都沒預測到這種異常!” 角落裡的王瞎子突然站起身,腰間銅鈴叮噹作響。他摸索著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古籍,紙頁脆得一碰就要碎開。“古籍記載,七星連珠若提前現世,必是地脈異動所致。”他枯瘦的手指停在某一頁,“秘境入口將在子時開啟,就在長白山天池北側。” 赫東立即將鎮魂鼓平放在地,快速繪製剛才記憶的符文。程三喜舉著應急燈湊近,突然倒吸一口冷氣:“這些符文的排列……怎麼和長白山地形圖一模一樣?” 關舒嫻立即鋪開軍事地圖。赫東將鼓面符文與地圖對照,發現每一個符文節點都對應著一個具體座標,最終匯聚點正是王瞎子所說的位置。 “不可能……”程三喜喃喃道,“這鼓難道是張活地圖?” 就在這時,牢房方向傳來伊藤健的狂笑聲。關舒嫻示意隊員加強看守,卻發現伊藤健正盯著通風口外的夜空。隊員搜查牢房時,不小心碰落他的公文包,一個物件從夾層滑出。 那是個暗紅色的薩滿面具,眼角處沾著深褐色汙跡,面具內側刻著伊藤家族的菊紋徽記。 關舒嫻戴手套撿起面具:“這就是你們一直在找的東西?” 伊藤健止住笑,眼神陰冷:“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對什麼。” 赫東的脊椎突然傳來刺痛,他扶住巖壁才站穩。鎮魂鼓無風自鳴,鼓面上那些血色符文開始流動重組,漸漸浮現出七顆連成直線的星宿圖案,每顆星都閃著暗紅光芒。 “鼓面出現了星圖!”程三喜驚呼,“和今晚的星象完全一致!” 王瞎子顫抖著撫摸鼓面星圖:“七星連珠是天人交感之時,秘境入口只會開啟一刻鐘。若讓外人闖入……”他猛地轉向伊藤健,“你們到底想從秘境裡得到什麼?” 伊藤健扯動嘴角:“伊藤家七十年前就該拿到的東西。” 赫東想起祖父留下的手札裡提到的“秘境守護者”,突然明白過來:“你們想復活那個被鎮壓的邪神。” 關舒嫻立即接通上級彙報情況,隨後快步走向赫東:“特別調查組正在趕來,但最快也要明天凌晨才能抵達。” 程三喜計算著時間:“來不及了!從這兒到天池北側至少要六小時,現在出發都勉強趕得上子時!” 營地裡頓時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向赫東。鎮魂鼓在他手中微微震動,脊椎間的刺痛與鼓聲產生奇特的共鳴。他想起萬人坑裡那些未安息的亡魂,想起祖父臨終前的囑託。 “我們現在就出發。”赫東收起鎮魂鼓,“必須在伊藤家族之前守住秘境入口。” 程三喜立即翻找醫藥包:“我給你打一針腎上腺素,路上還得繼續輸血。” 關舒嫻安排隊員分組:“第一組留守看押伊藤健,第二組攜帶裝備先行探路。我申請了無人機支援,可以即時傳輸前方影像。” 王瞎子從腰間解下兩個銅鈴遞給赫東:“遇到迷障就搖鈴,守山人聽到會來接應。”他又取出一包獸骨,“我得留下看守地脈,萬一這是調虎離山……” 赫東接過銅鈴,發現鈴舌刻著避邪符文。他看向關舒嫻:“伊藤健必須嚴加看管,我懷疑他還有同夥。” 關舒嫻點頭:“已經增調人手,通訊車也在路上。我們會建立臨時指揮中心。” 程三喜給赫東注射完腎上腺素,突然壓低聲音:“你的體溫還在升高,真的撐得住?” 赫東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鎮魂鼓在給我供給能量,但確實維持不了多久。”他看向鼓面上越來越亮的星圖,“必須在子時前趕到。” 關舒嫻除錯好通訊裝置:“無人機傳回的畫面顯示,天池北側有異常熱源。已經通知護林站疏散遊客。” 赫東背起鎮魂鼓,猩紅星圖映在他眼底。程三喜往他口袋裡塞滿補充劑,關舒嫻檢查了武器裝備。 伊藤健突然開口:“赫東,你知道為什麼鎮魂鼓會選擇你嗎?” 赫東停下腳步。 “因為你是赫家最後一代薩滿。”伊藤健的笑聲在牢房裡迴盪,“就像七十年前你祖父那樣,最適合成為獻祭品。” 關舒嫻示意隊員封住伊藤健的嘴,但赫東已經轉身走出營地。北斗七星在天幕上異常明亮,七顆星子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連成直線。 程三喜追上來遞給他一支手電:“別聽那瘋子胡說。” 赫東望向長白山主峰的方向。鎮魂鼓在他背上發出規律的震動,像是某種古老的心跳。脊椎間的刺痛漸漸轉化為一種奇特的牽引感,彷彿有無數根絲線連線著他與秘境入口。 關舒嫻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先遣隊已經發現疑似入口的裂縫,但需要薩滿血脈才能開啟。” 赫東加快腳步,雪地在他腳下發出咯吱聲響。程三喜小跑著跟上,醫療箱裡的器械叮噹作響。 “東子,”程三喜突然問道,“如果秘境裡真有邪神……” 赫東按住震動的鎮魂鼓:“那就讓它永遠睡在那裡。” 對講機裡傳來關舒嫻的聲音:“氣象臺預警,山頂正在形成雷暴雲,可能是地脈異常引發的。” 赫東抬頭看向電閃雷鳴的山巔,七星連珠的異象在雷光中若隱若現。鎮魂鼓的震動越來越急,彷彿在催促他加快腳步。 程三喜喘著氣指向遠處:“看到守山人的訊號火了!” 赫東卻突然停下腳步。他解開鎮魂鼓,發現鼓面上的星圖正在滲出血珠,那些血珠逆著重力向上漂浮,指向某個特定方向。 “不對,”赫東擦去臉上的雪水,“入口不在天池北側。” 程三喜愣住:“可王瞎子明明說……” 赫東轉動鎮魂鼓,血珠飄向的角度隨之改變。他望向與天池相反的西南方向:“鼓面星圖才是真正的指引。王瞎子被騙了,或者那本古籍本身就是陷阱。” 對講機裡傳來刺耳雜音,關舒嫻的斷斷續續:“先遣隊……遭遇伏擊……有內鬼……” 赫東猛地看向營地方向。程三喜已經掏出桃木棍,臉色發白。 鎮魂鼓上的血珠突然全部炸開,在雪地上濺射出完整的星圖。赫東看著那個熟悉的圖案,想起伊藤健公文包裡掉出的那張老舊照片。 “我知道真正的入口在哪了。”赫東擦掉鼓面上的血漬,“在萬人坑。”
《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137章 七星連珠的預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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