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144章 醫院驚魂夜(1)

醫護人員剛靠近車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後退半步。赫東躺在擔架上，黑色黏液正從他被腐蝕的病號服下滲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燒出一個個小坑。 “退後！都退後！”程三喜厲聲喝道，一把搶過護士手中的防護面罩戴上，“這不是普通感染，會腐蝕皮膚！” 急診科主任推了推眼鏡，強作鎮定：“先把病人轉移到隔離病房，所有接觸人員立即進行消毒處理。” 四個穿著防護服的醫護人員上前搬運擔架。就在他們抬起赫東的瞬間，他突然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身體劇烈扭動，黑色黏液順著擔架縫隙加速滴落。 “按住他！快注射鎮靜劑！”主任喊道。 護士小張急忙取出針劑，卻發現針頭在接近赫東時突然彎曲。她換了一支針管，同樣無法刺入皮膚。 “主任，針扎不進去！” 王瞎子突然甩出七枚銅錢，銅錢落地竟自動組成北斗七星陣型，將擔架圍在中心。流動的黑色黏液遇到銅錢邊界時暫時停滯，發出滋滋響聲。 “這不是醫學問題，是煞氣蝕體。”王瞎子沉聲道，“普通醫療器械對他無效。” 關舒嫻的配槍突然脫手飛出，懸浮在空中自動指向赫東眉心。她試圖抓回槍柄，卻被無形力量彈開。 “我的槍……” 程三喜突然發現黑色黏液正朝著旁邊的急救裝置蔓延。心電監護儀的螢幕開始閃爍，電極線無風自動，像蛇一樣扭動。 “快斷電！所有裝置立即斷電！” 醫護人員慌忙拔掉電源，但為時已晚。黑色黏液已經接觸到裝置底座，金屬外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鏽蝕。一臺除顫器突然自動啟動，電極板迸發出藍色電火花。 “危險！離開那些裝置！” 赫東脊椎上的暗紋已經蔓延至脖頸，皮膚下的血管凸起跳動，像是有活物在遊走。他的眼睛時而漆黑如墨，時而恢復清明，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 程三喜湊近他嘴邊，聽到斷斷續續的氣音：“舌尖...咬...” 他立即會意，對王瞎子喊道：“他在用疼痛保持清醒！快幫他！” 王瞎子迅速掐住赫東下頜，防止他咬傷舌頭。關舒嫻趁機取出警用束口器，卻被王瞎子攔住。 “不能封嘴！他在與體內的東西抗爭，必須保持意識清醒！” 赫東的瞳孔突然完全變黑，整個急診室的金屬物品開始震動。手術刀、輸液架、器械推車全都發出嗡鳴，緩緩離地懸浮。 “所有金屬製品都在被他吸引！”程三喜大喊，“非醫護人員立即撤離！” 急診科主任卻站在原地不動，死死盯著赫東胸口的詭異圖案：“這不可能...我在醫學院見過這種病例照片...是1942年滿洲醫科大學檔案記載的特殊感染...” 關舒嫻敏銳地抓住主任的手臂：“你說什麼檔案？” 主任猛地回神，慌亂地搖頭：“沒什麼，我可能記錯了...” 這時赫東突然劇烈掙扎，綁帶應聲而斷。他弓起身子，黑色黏液從七竅中湧出，在空中凝聚成扭曲的形態。懸浮的金屬物品同時調轉方向，齊刷刷指向醫護人員。 王瞎子抓起一把硃砂撒向空中，口中唸誦薩滿咒文。硃砂與黑色黏液接觸時爆出陣陣火花，暫時阻斷了黏液的擴散。 程三喜趁機撲到赫東身邊，取出銀針刺入他人中穴。赫東猛地抽搐，黑色瞳孔驟然收縮。 “就是現在！”程三喜對關舒嫻喊道，“問他問題！他清醒了！” 關舒嫻立即靠近：“赫東，是誰把你變成這樣的？” 赫東的嘴唇顫抖著，擠出破碎的音節：“鼓...鎮魂鼓...不能讓它...” 話未說完，他的眼睛再次被黑色吞噬。所有懸浮的金屬物品突然加速旋轉，形成危險的金屬風暴。護士小張尖叫著躲到手術床下，一枚手術刀擦著她的髮梢飛過。 王瞎子突然咬破手指，將血滴在銅錢陣上。北斗陣型頓時亮起紅光，將赫東暫時困在光陣中。 “我需要鹽！大量的鹽！”王瞎子喊道，“還有酒精，越多越好！” 醫護人員慌忙跑去物資庫。關舒嫻則舉槍警惕地盯著赫東，雖然她的配槍還在空中懸浮轉動。 程三喜注意到赫東左手腕的鹿骨手串正在發燙，那些雕刻的符文忽明忽暗。“王老，看他的手串！” 王瞎子瞥了一眼，臉色驟變：“守護符文在逆轉...它不是在保護他，是在吸收他體內的東西！” 就在這時，赫東突然安靜下來。所有懸浮的金屬物品嘩啦啦掉落在地。他的眼睛恢復清明，聲音虛弱卻清晰：“三喜...關隊...聽我說...” 兩人立即湊近。 “那面鼓裡封著東西...它選中了我...”赫東每說一個字都顯得十分艱難，“醫院地下...有舊檔案室...找1942年的實驗記錄...” 他的話音突然中斷，眼睛再次翻黑。但這次不同，黑色黏液沒有繼續滲出，反而開始倒流回他的體內。急診室的燈光忽明忽暗，牆壁上出現細密裂紋。 王瞎子猛地抬頭看向急診科主任：“你們醫院是不是建在舊滿洲醫大遺址上？” 主任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關舒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檔案室在哪？” 主任顫抖著指向東南方向：“地下一層...但早就封死了...” 赫東突然發出駭人的咆哮，所有燈光同時爆裂。在黑暗降臨前的瞬間，人們看見他的身體緩緩浮空，黑色黏液在身後凝聚成巨大的羽翼形態。 程三喜在黑暗中大喊：“快去找檔案室！這裡我們盯著！” 關舒嫻拉著急診科主任衝向出口。在她身後，赫東的咆哮聲與金屬扭曲的巨響交織在一起，伴隨著王瞎子搖響銅鈴的急促聲響。 急診室的門在她們身後轟然關閉，將恐怖的聲響隔絕在內。關舒嫻掏出手機照明，發現螢幕上滿是亂碼。主任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它醒了...那個檔案裡記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