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205章 晶體中的祖父(1)

赫東的瞳孔驟然收縮。晶體中的人影徹底清晰，那張臉與家族相簿裡祖父年輕時的照片完全一致。星圖碎片在他腕間劇烈發燙，血管般的紅色紋路在晶體表面急速蔓延。 “爺爺？”赫東下意識向前邁步。 程三喜的銀針突然脫離控制懸浮半空，針尖齊刷刷指向晶體核心。關舒嫻的戰術手錶爆出細小火花，螢幕資料瘋狂跳動：“生命體徵同步率87%...還在上升！晶體裡的能量模式和王老體內晶片完全相同！” 王瞎子發出非人的嘶吼。他眼球佈滿血絲，枯瘦的手抓住赫東胳膊：“快斷開連線！他在吸收你的血脈！” 赫東甩開王瞎子的手，將星圖碎片緊緊按在晶體表面。七彩流光順著他手臂盤旋而上，碎片表面的符文與晶體內的電路產生共鳴。“不是吸收，是共振。爺爺的意識被困在裡面了。” 關舒嫻快速更換手錶電池：“同步率達到92%了！赫東，你的心跳頻率正在和晶體趨同！” 程三喜試圖收回銀針失敗，轉而用硃砂粉在赫東周圍畫圈：“血脈共鳴太強烈，物理隔絕可能失效。赫東，你確定要繼續？” 晶體中的祖父突然睜開雙眼。那雙眼睛沒有瞳孔，只有流動的資料流光。“繼承者...”電子合成的嗓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終於等到你了...” 赫東咬破指尖將血抹在星圖碎片上：“我要建立精神連線。關姐監測能量變化，三喜準備急救措施，王老...”他看向狀態異常的王瞎子，“您還能撐住嗎？” 王瞎子蜷縮在地，七個銅鈴無風自響：“他只是傀儡...伊藤用薩滿亡魂當處理器...”老人突然仰頭噴出黑血，血沫中夾雜著細小的金屬零件，“我也被感染了...晶片在控制我...” 關舒嫻立刻舉槍對準王瞎子：“什麼時候的事？” “從第一次咳血開始...”王瞎子艱難地扯開衣襟，胸口皮膚下可見金屬網格在蠕動，“但我的意識還在...快問你想知道的...我撐不了多久...” 赫東將星圖碎片重重按在晶體上：“爺爺！告訴我怎麼救你出去！” 晶體中的影像開始扭曲。祖父的嘴巴張合著，發出的卻是伊藤健的聲音：“真令人感動啊。赫桑，你祖父是我最完美的生物處理器，承載著七位大薩滿的記憶資料。” 關舒嫻迅速定位聲源：“是擴音器。伊藤在遠端監控。” 赫東不為所動，手掌死死壓住晶體：“爺爺，如果你能聽見，就給我指條路。” 晶體表面突然浮現北斗七星圖案。天樞星的位置持續閃爍，對應大廳東南角的容器。那裡面沉睡的薩滿遺骸正在慢慢睜開眼睛。 程三喜猛地後退：“屍變？！不對...他們眼球裡裝的是感測器！” 赫東腕間的鹿骨手串突然崩斷。骨珠懸浮在空中，組成指向東南容器的箭頭。“關姐，掃描那個容器。” 戰術手錶發出警報：“檢測到高強度輻射！別靠近！” 伊藤的聲音再次響起：“提醒一下，那些容器連線著自毀程式。不過如果赫桑願意用星圖碎片交換...” 赫東突然一拳砸在晶體上：“你真正想要的是這個吧？”星圖碎片深深嵌入晶體表面，整個大廳突然斷電。應急紅光閃爍起來，容器裡的薩滿遺骸開始劇烈顫抖。 王瞎子掙扎著爬起：“傻孩子...他在逼你啟用最終協議...” 黑暗中響起伊藤的笑聲：“沒錯！星圖碎片就是金鑰！現在讓我給你們看看這個實驗室的真正功能——” 紅光突然被藍光取代。七具薩滿遺骸同時坐起，他們的喉嚨裡發出機械合成的誦經聲。牆壁翻轉露出無數螢幕，顯示著長白山全域的地脈能量流動圖。 關舒嫻驚呼：“他在監控整個黑水流域的地脈！” 程三喜用銀針封住王瞎子心脈：“老人家的生命體徵在衰減，必須儘快解除控制！” 赫東突然閉上眼睛。星圖碎片的光芒透過他眼皮流動：“爺爺，告訴我該怎麼做。” 晶體中的祖父影像露出痛苦表情。他的嘴唇艱難蠕動，赫東立刻湊近細聽。 “他說...要切斷天璇位的能量管...”赫東猛地指向西北方向的容器，“那根閃著藍光的管子！” 關舒嫻連續射擊。特殊子彈擊碎管道外殼，濃稠的黑色液體噴湧而出。誦經聲突然停止，兩具薩滿遺骸癱軟下去。 伊藤的聲音帶著怒意：“倒是小看你們了。既然如此...” 所有螢幕突然顯示倒計時十分鐘。王瞎子腰間的銅鈴紛紛炸裂：“他要引爆地脈能量！” 赫東終於從晶體表面抽回手。星圖碎片留下了一個烙印狀的缺口：“不對，這是虛張聲勢。真正控制核心不在這裡。” 他走向最初那個祖父容器，抬手撫摸玻璃表面。當星圖碎片的烙印與容器某個標記重合時，整個容器緩緩升起，露出地下的通道入口。 程三喜攙起王瞎子：“這才是真正的入口？” 關舒嫻檢測通道能量：“讀數正常，沒有陷阱反應。” 赫東率先鑽入通道。狹窄的金屬階梯向下延伸，盡頭是個充滿藥水味的房間。數十個培養艙整齊排列，每個艙體內都漂浮著與祖父相似的軀體。 最中央的艙體突然排水。玻璃罩升起，那個與祖父一模一樣的軀體睜開眼睛。 “歡迎來到基因薩滿實驗室。”它露出與伊藤相似的微笑，“你們見到的是第三代生物處理器。順帶一提，王桑體內的晶片已經到達心臟了。” 王瞎子突然挺直身體，眼球變成純黑色：“清除入侵者。” 程三喜被老人掐住脖子按在牆上。關舒嫻舉槍遲疑：“赫東！怎麼辦？” 赫東凝視著那個與祖父相同的面孔：“你不是我爺爺。你甚至不是生物處理器。” 他突然將星圖碎片刺入自己手臂。鮮血順著符文流淌，碎片發出刺目白光：“伊藤，你犯了個錯誤。薩滿的力量永遠來自血脈，而不是科技。” 所有培養艙同時警報。那個祖父複製體開始溶解，露出內部的機械骨架。王瞎子突然鬆手倒地，胸口的金屬網格停止蠕動。 遠處傳來伊藤的慘叫：“你怎麼可能破解基因鎖？！” 赫東拔出碎片走向控制檯：“因為我發現真相了——這裡根本不是實驗室，而是我祖父設計的測試場。他在用這種方式篩選真正的繼承者。” 螢幕閃現祖父生前的錄影：“...若有人能識破幻象抵達此處，便將星圖傳承於他...” 倒計時停止。所有螢幕顯示出一幅古老的地圖，終點標著長白山天池。 赫東轉身扶起王瞎子。老人咳出最後一塊晶片，虛弱地握住他的手：“你爺爺...一直以另一種方式活著...” 通道上方突然傳來爆炸聲。關舒嫻檢視戰術手錶：“伊藤啟動了自毀程式，這次是真的！” 那個溶解的複製體突然發出祖父的聲音：“孩子，去天池...”隨後徹底化作一灘液體。 赫東撿起地上完好的鹿骨手串。骨珠自動重組，顯現出新的星圖軌跡。 “走！”他拉起程三喜，“我知道下一步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