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217章 井底殘影(1)

井底陷入短暫寂靜，上方傳來的人聲越來越近。關舒嫻快速檢查裝備：“後續人員到了，按計劃解釋為地質異常。”程三喜癱坐著嘟囔：“沼氣爆炸加集體幻覺是吧？”赫東握緊右手，掌心的溫熱感尚未消退。 三人收拾好東西準備撤離。關舒嫻的戰術手電掃過祭壇邊緣，光束突然在第七具獸骸的眼窩處停頓。她調整焦距，光線深入骨骨骸內部。程三喜湊過來：“發現什麼了？”關舒嫻聲音發緊：“你們看。” 赫東俯身觀察。在鹿角麋鹿骸骨的眼窩深處，隱約映出幾張扭曲人臉。他立即讓關舒嫻照射其他六具獸骸。每具獸骸的眼窩深處都映出模糊人臉，與赫東之前看到的黑氣中掙扎的面孔完全一致。 程三喜抽出銀針試探。針尖距獸骸還有一段距離就開始凝結冰霜。他試圖再靠近，銀針突然發出細碎碎裂聲，針尖段竟憑空斷裂。關舒嫻立即用儀器檢測：“溫度驟降，能量讀數異常。” 赫東腕間的鹿骨手串突然發燙。他扯開袖口，發現那些星圖碎片正在發光。光線投射到巖壁上形成立體影像――七十年前的雪夜，年輕的赫老爺子握著斷裂鼓槌，正將尖銳斷口刺入獸骸眉心。每刺入一具獸骸，祭壇中心翻湧的黑氣就減弱一分。 影像消失後，井底陷入沉寂。程三喜打破沉默：“所以你爺爺當年是用這種法子暫時封住的？”赫東盯著獸骸：“看來每具獸骸都封印著一部分地脈怨氣。” 關舒嫻調出資料庫比對：“七具獸骸對應北斗七星方位，這是古代薩滿的七曜鎮煞局。”她突然停頓，“人臉特徵與檔案裡失蹤人口匹配……是當年萬人坑的遇難者。” 程三喜翻找醫藥包：“能不能用純陽硃砂灌進眼窩？”他說著就要動手。赫東立即攔住：“不行！強行破壞會讓怨氣瞬間洩漏。”他的腕骨突然灼痛，星圖碎片再次發亮。新的影像顯示當年赫老爺子完成封印後，七具獸骸眉心都留下了鼓槌的碎片。 赫東仔細檢查眼前獸骸，果然在眉心處發現細微裂隙。他用銀針小心探入，觸碰到堅硬的異物。關舒嫻掃描確認：“內部嵌有未知材質物體，與你的手串能量頻率一致。” 程三喜壓低聲音：“那現在怎麼辦？留著這玩意兒太危險了。”赫東沉默片刻：“我爺爺選擇封印而非摧毀，肯定有原因。也許徹底淨化需要特殊時機？”他注意到第七具獸骸的人臉似乎動了一下。 關舒嫻突然舉槍警戒：“有東西在靠近。”井口垂下的救援繩無故晃動。程三喜撒出硃砂粉，粉末在空中形成螺旋軌跡。赫東的腕骨持續發燙，星圖碎片投射出閃爍警告――影像顯示若獸骸被毀，七道怨氣將匯入地脈引發連鎖反應。 遠處突然傳來鼓聲。赫東立即認出是伊藤健的節奏：“他在試圖遠端啟用怨氣！”獸骸眼窩中的人臉開始扭曲，井底溫度急劇下降。關舒嫻的儀器發出急促警報：“能量水平持續上升！” 程三喜急忙佈下藥粉屏障：“必須儘快決定！”赫東盯著獸骸眉心：“幫我爭取時間。”他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蘸取硃砂後在每具獸骸周圍刻畫加固符文。關舒嫻用短刀在巖壁上刻制反制符咒，刀鋒與石頭摩擦迸出火花。 鼓聲越來越急，獸骸開始輕微震動。赫東完成最後一道符文時，腕間星圖突然投射出全新影像――祖父在月光下起舞，用斷裂鼓槌引導星光注入獸骸。赫東若有所悟：“需要星光作為媒介才能徹底淨化。” 程三喜抬頭看向井口：“現在是大白天！”關舒嫻突然指向巖壁某處：“這裡有水晶礦脈，也許能折射……”她話未說完，所有獸骸突然同時發出嗚咽聲。七張人臉掙脫眼窩束縛，在半空匯聚成黑霧衝向他們。 赫東立即擊打神鼓，程三喜撒出全部硃砂，關舒嫻揮刀斬向黑霧。混亂中赫東瞥見獸骸眉心閃過微光――那些鼓槌碎片正在發光。他大喊：“用刀尖觸碰所有獸骸眉心！” 關舒嫻迅速行動。每刺中一處眉心，黑霧就減弱一分。當第七處被刺中時，黑霧驟然收縮回獸骸眼窩。鼓聲戛然而止，井底恢復平靜。三人疲憊地靠牆喘息。 赫東盯著恢復平靜的獸骸：“這些怨氣必須超度，不能簡單摧毀。”關舒嫻擦拭短刀：“我需要向上級申請更高許可權。”程三喜清點剩餘藥材：“得準備更多剋制物。” 井口傳來清晰的喊話聲。關舒嫻回應安全訊號後低聲道：“記住統一口徑。”她最後掃過獸骸，“那些人臉……我好像看到其中一張在笑。” 赫東猛然抬頭。在戰術手電余光中，第七具獸骸的眼窩深處似乎有嘴角上揚的弧度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