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259章 祖父之死的真相(1)

作者:和貝小廝·8個月前

赫東站在萬人坑邊緣,關舒嫻的話讓他渾身發冷。伊藤健被銬在警車後座,目光卻始終鎖定赫東。 “我需要看證據。”赫東的聲音乾澀。 關舒嫻調出手機裡的資料:“法醫重新檢查了你祖父的遺體樣本,發現心肌細胞有異常收縮現象。這不是自然衰竭該有的特徵。” 赫東接過手機,放大病歷照片。作為醫學畢業生,他立刻認出那確實是藥物干預的痕跡。祖父臨終前緊緊抓著他手腕的畫面突然浮現,那隻枯瘦的手曾異常用力。 “什麼時候發現的?” “昨晚。調查組在整理舊檔案時發現了矛盾點。”關舒嫻收起手機,“你祖父去世當天,醫院值班記錄有缺失。” 伊藤健突然敲打車窗:“能讓我說句話嗎?” 關舒嫻拉開後車門:“你想說什麼?” “《黑水手札》記載過一種藥劑,能誘發薩滿血脈失控。”伊藤健說,“如果真是人為,很可能與另外兩本手札的持有者有關。” 赫東沉默片刻,突然走向自己的揹包。他翻出祖父留下的鹿骨手串碎片,那些碎片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去醫院。”赫東說,“我要看原始病歷。” 關舒嫻立即聯絡上級申請許可權。伊藤健突然提供線索:“如果是那種藥劑,普通檢測查不出來。需要檢視藥物配給記錄。” 三人驅車前往縣醫院。赫東坐在副駕駛座,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鹿骨碎片。祖父生前最後一個月的異常表現不斷在腦中回放——突然戒酒、深夜獨自出門、甚至把珍藏多年的薩滿鼓送給了王瞎子。 “他早知道有危險。”赫東喃喃自語。 關舒嫻瞥他一眼:“你說什麼?” “祖父在去世前一週就開始安排後事。”赫東握緊碎片,“當時我以為他是預感大限將至,現在想想太巧合了。” 醫院檔案室位於地下室。管理員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檢視關舒嫻的證件後嘟囔著:“又是來查赫老先生的檔案?這半個月都第三撥人了。” 赫東猛地轉身:“之前還有誰來過?” “上個星期有個穿西裝的男人,說是衛生局的。”管理員翻找鑰匙,“昨天還有個女人,戴著口罩看不清臉。” 檔案室瀰漫著消毒水和舊紙張的味道。赫東根據編號找到祖父的病歷架,卻發現1978年的檔案盒是空的。 “不可能啊。”管理員困惑地翻找,“昨天還在的。” 伊藤健突然蹲下身,從垃圾桶裡撿起一撮黑色灰燼:“有人銷燬了證據。” 赫東的左手腕突然刺痛,鹿骨手串的殘留物開始發燙。他順著感應走向最裡面的檔案架,在角落發現一個被遺落的病歷本。 “是祖父的字跡。”赫東翻開泛黃的紙頁,上面記錄著祖父臨終前三個月的自查記錄。最後幾頁有明顯撕毀的痕跡。 關舒嫻用證物袋裝好病歷本:“帶回局裡做痕跡檢驗。” 赫東卻盯著某一頁出神。在用藥記錄欄下方,有一行小字寫著“靜脈注射,每日一次”,但藥物名稱被塗黑了。 “這裡。”赫東指給關舒嫻看,“注射記錄與值班日誌對不上。” 伊藤健突然湊近病歷本:“看這個印章。” 在頁碼右下角,有個模糊的紅色印跡。赫東的陰陽眼突然劇痛,那個印跡在他眼中開始扭曲變形,最終浮現出一個完整的血色手印——五指張開,掌心有個詭異的符號。 “伊藤家的封印印。”伊藤健臉色蒼白,“這是我祖父的獨門印記。” 赫東猛地抓住伊藤健的衣領:“你們家到底參與了多少?” “我不知道祖父來過這裡!”伊藤健掙扎著說,“《黑水手札》確實記載過追蹤薩滿血脈的方法,但需要配合特定藥物……” 關舒嫻拉開兩人:“先冷靜。伊藤,把這個印記畫出來。” 伊藤健在紙上畫出符號細節:“這是陰陽術中的追蹤印,通常用在血緣詛咒上。但如果配合藥物,就能遠端監控薩滿的力量波動。” 赫東想起祖父去世前經常按著胸口說“悶得慌”,現在想來那可能是藥物反應。 管理員突然驚呼:“我想起來了!上週來的那個西裝男人,左手戴著皮手套!” 赫東和關舒嫻對視一眼——這與伊藤健的習慣一致。 “不是我。”伊藤健立即否認,“上週我在日本處理事務,有出入境記錄為證。” 關舒嫻打電話核實後點頭:“他沒說謊。” 赫東繼續翻閱病歷,在最後一頁發現一道劃痕。他用鉛筆輕輕塗抹,顯現出一行小字:“別相信醫生”。 “祖父留下的警告。”赫東感到後背發涼,“當年主治醫生是誰?” 管理員查記錄後愣住:“奇怪,值班表上沒寫名字,只有一個代號‘7號’。” 伊藤健突然插話:“《黑水手札》提過,戰後某些特殊單位會用編號代替姓名。” 關舒嫻拍下所有證據:“我需要回局裡調取1978年所有醫護人員的檔案。” 赫東卻站在原地不動。他的陰陽眼再次刺痛,這次看到的不是血色手印,而是一段模糊影像——祖父在病床上掙扎,有人拿著注射器靠近…… “是謀殺。”赫東聲音顫抖,“祖父是被注射藥物害死的。” 關舒嫻按住他的肩膀:“我們會查清楚的。” 三人離開檔案室時,赫東突然回頭。在角落的陰影裡,他看到一個模糊的老人身影——正是祖父生前的模樣。老人抬手指向某個方向,嘴唇無聲地張合。 “怎麼了?”關舒嫻問。 赫東指著西側的舊樓:“去那邊看看。” 舊樓已經廢棄多年,門鎖鏽跡斑斑。關舒嫻用工具撬開門鎖,裡面堆滿廢棄醫療裝置。 赫東的鹿骨碎片越來越燙。他順著感應走到一個標著“危險物品”的鐵櫃前,櫃門虛掩著。 櫃子裡是幾支破碎的安瓿瓶和一本值班日誌。赫東戴上手套翻開日誌,在祖父去世那天的記錄頁上,清楚地寫著:“7號醫囑,特殊藥劑靜脈注射”。 日誌末尾的簽名欄裡,畫著與病歷本上相同的血色手印。 “找到直接證據了。”關舒嫻小心收起日誌,“這個‘7號’就是突破口。” 伊藤健檢查安瓿瓶碎片:“這是日本戰時的特殊容器,通常用來裝陰陽術用藥劑。” 赫東突然奪過碎片。在觸碰的瞬間,他腦海閃過一個畫面: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將藥劑注入祖父的輸液管,那人左手戴著皮手套,手腕處露出半個黑龍紋身。 “紋身……”赫東看向伊藤健,“你們家族有紋身傳統嗎?” 伊藤健捲起左袖,露出手腕上的黑龍紋身:“這是繼承人的標記。但擁有這個紋身的不止我一人。” “什麼意思?” “我有個堂弟,十年前被家族除名。”伊藤健說,“他痴迷於黑魔法,最後偷走了《黑水手札》的副本失蹤了。” 關舒嫻立即追問:“他左手有戴皮手套的習慣嗎?” 伊藤健臉色突變:“有。他小時候被燒傷,左手有疤痕,所以總是戴著手套。” 赫東想起管理員的話:上週來的西裝男人就戴著皮手套。 舊樓外突然傳來汽車引擎聲。關舒嫻警覺地拔槍:“有人來了。” 三人迅速隱蔽。透過窗戶,他們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下,車上下來個穿西裝的男人。那人左手戴著皮手套,正朝酒樓走來。 伊藤健倒吸一口涼氣:“是我堂弟,伊藤明。” 赫東握緊鹿骨碎片。陰陽眼再次刺痛,這次他清晰看到來人周身纏繞著黑氣——與萬人坑中的煞氣同源。 伊藤明在門口停下,突然抬頭看向他們藏身的方向,嘴角勾起詭異的笑容。 “他發現了。”赫東低聲說。 關舒嫻握緊槍:“準備行動。” 伊藤明卻轉身回到車上,迅速駛離。赫東注意到他下車的地方掉落了一張紙片。 那是一張老照片,上面是年輕時的赫東祖父與一個日本人的合影。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下一個就是你”。 赫東感到鹿骨碎片灼燒般發燙。照片上的日本人,手腕處隱約露出半個黑龍紋身。 關舒嫻立即呼叫支援:“目標往西方向逃竄,請求設卡攔截。” 赫東仍盯著照片。祖父的笑容溫和,而那個日本人的眼神卻讓人不寒而慄。 “背面還有字。”伊藤健突然說。 赫翻過照片,發現還有一行小字:“長白山見”。 遠處傳來警笛聲。新一輪的追逐已經開始,但赫東明白,真正的謎團才剛剛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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