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265章 青銅殘片的真相(1)

赫東攥著那半塊青銅殘片，指尖傳來金屬的冰冷和細微震動。關舒嫻的戰術手電光束聚焦在殘片表面，那些模糊的薩滿符文在光線下顯現出暗沉色澤。 “和我祖父筆記裡的鎮魂咒紋路高度吻合。”赫東的聲音有些發緊。他左手腕的鹿骨手串殘留著灼熱感，與殘片的震動產生微妙共振。 程三喜突然彎腰乾嘔，吐出的黑色黏液散發著刺鼻腥氣。黏液中有細小的青銅碎屑閃爍微光。“這什麼東西...”他擦著嘴臉色發白，“我感覺內臟都要吐出來了。” 關舒嫻蹲下檢查嘔吐物，用刀尖撥開黏液：“這些碎屑和殘片材質相同。”她抬頭看向赫東，“你剛才說鎮魂咒？” 赫東正要回答，關舒嫻的通訊器突然響起電流雜音。王瞎子沙啞的嗓音斷斷續續傳來：“丫頭...聽得到嗎？那殘片是萬人坑的鑰匙...伊藤健可能還活著...” 通訊器爆出刺耳噪音，關舒嫻迅速調頻卻只收到更多雜音。“訊號擾了。”她皺眉看向赫東，“王瞎子最後說‘鑰匙’和‘伊藤健可能活著’。” 程三喜又吐出一口黑色黏液，這次夾雜著更多青銅碎屑。“我不對勁...”他扶著冰壁喘息，“身體裡好像有東西在爬...” 赫東抓住程三喜手腕把脈，眉頭越皺越緊。“脈象紊亂，有異物侵入體徵。”他掀開程三喜眼皮檢查，“瞳孔收縮異常，但不像中毒。” 關舒嫻用證物袋收集了黏液樣本：“需要立即送檢。王瞎子的警告必須重視，如果伊藤健真的生還...” “先處理老程的情況。”赫東從醫療包取出銀針，“可能是接觸青銅鏡時的汙染。關隊，幫我按住他。” 程三喜突然劇烈抽搐，黑色黏液從鼻孔滲出。赫東迅速下針封住他頸側穴位，銀針卻立刻變黑。“不是普通感染...這東西在吸收他的生命力。” 關舒嫻取出備用通訊器嘗試聯絡總部，所有頻道都被雜音覆蓋。“通訊完全中斷。我們得儘快撤離。” 赫東盯著青銅殘片，那些符文在他陰陽眼中泛起微弱紅光。“萬人坑的鑰匙...”他喃喃自語，“祖父筆記裡提到過，鎮魂咒需要載體才能生效。如果這殘片真是鑰匙，那伊藤健的目的就不是簡單盜寶。” 程三喜突然抓住赫東胳膊，手指因用力而發白：“鏡子裡...我看到了...很多手在抓我...” 赫東翻轉殘片，背面刻著細小的日文編號。“731-0428...和鏡中虛影的銘牌一致。”他看向關舒嫻，“伊藤健可能真的沒死。這種編號是他們家族的標記。” 關舒嫻檢查武器狀態：“當務之急是帶程三喜就醫。殘片的事回去再研究。” 赫東卻搖頭：“老程的症狀和祖父筆記裡記載的‘青銅蝕’很像。必須用薩滿術處理，去醫院沒用。” 他讓關舒嫻扶起程三喜，自己將殘片貼在程三喜心口。鹿骨手串再次發燙，殘片上的符文開始流動。程三喜慘叫一聲，更多黑色黏液從毛孔滲出。 “你在做什麼？”關舒嫻按住赫東手腕。 “逼出侵蝕物。”赫東額頭冒汗，“這東西靠生氣增殖。老程在冰窟離祭壇最近，感染最嚴重。” 程三喜的嘔吐物中，青銅碎屑正在融合成更大碎片。關舒嫻用刀尖挑起一塊觀察：“它們在自我組裝。” 通訊器突然傳出清晰人聲：“...聽到嗎？我是伊藤...”聲音隨即被雜音吞沒。 赫東猛地抬頭：“聲音來源是殘片！”他迅速將殘片遠離程三喜，雜音立刻減弱。 關舒嫻立即拔槍警戒：“追蹤訊號來源？” 赫東閉眼感知殘片能量流動：“不是電子訊號...是靈能共振。伊藤健可能透過某種方式依附在殘片上。” 程三喜狀況稍緩，虛弱地開口：“那王瞎子說的鑰匙...” “萬人坑有七處封印點。”赫東快速解釋，“祖父筆記記載，每個封印點都需要特定鑰匙開啟。如果這殘片是其中之一，伊藤健的目的就是集齊所有鑰匙。” 關舒嫻檢視定位裝置：“我們離最近出口三公里。能撐住嗎？” 赫東點頭，將殘片用符紙包裹後收起：“必須儘快找王瞎子核實。他既然知道鑰匙的事，一定還知道更多。” 他們攙扶著程三喜在冰道中前行。赫然停下：“不對。王瞎子怎麼知道我們找到了殘片？” 關舒嫻也反應過來：“通訊是他主動打來的。但他不可能知道我們剛才的具體遭遇。” 程三喜咳嗽著說：“除非他一直在監視我們...” 赫東取出殘片，發現符紙正在變黑。“殘片在吸收能量。”他迅速加固封印，“伊藤健可能透過殘片感知到我們的位置。” 冰道前方傳來細微響動。關舒嫻立即熄燈，三人隱蔽在冰柱後。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熟悉的銅鈴聲響。 赫東握緊鹿骨手串：“是伊藤健的銅鈴...但氣息不對。” 陰影中走出的人讓三人愣住。王瞎子披著破舊山羊皮襖，腰間銅鈴無風自動。他凹陷的眼窩對著赫東方向：“把殘片給我。” 關舒嫻舉槍警示：“站在原地別動。” 王瞎子卻繼續前行：“沒時間解釋了。那殘片被下了追蹤咒，伊藤健的人正在過來。” 赫東攔住要上前關舒嫻：“等等。您怎麼找到我們的？” 王瞎子停下腳步，從懷中掏出半塊相同青銅殘片：“因為我也有一塊。當年從你祖父那裡偷來的。”他的殘片與赫東手中的產生共鳴，發出嗡嗡聲響。 程三喜突然抽搐加劇，吐出更多黑色黏液。王瞎子迅速搖動銅鈴，鈴聲讓黏液中的青銅碎屑暫時靜止。 “沒用的。”王瞎子搖頭，“青銅蝕一旦發作，只有用完整鑰匙才能解除。你們找到的殘片是左半部分，我的是右半。合起來才是真正的萬人坑鑰匙。” 赫東盯著兩塊殘片：“您當年為什麼偷走它？” “為了阻止你祖父做傻事。”王瞎子聲音低沉，“他想用自己當祭品永久封印萬人坑。我偷走鑰匙以為能阻止他，沒想到他換了另一種方式...” 關舒嫻保持瞄準姿勢：“證據呢？” 王瞎子突然扯開衣領，胸口露出與赫東相似的薩滿紋身：“我是你祖父的師弟。七十年代破四舊時，我親手燒了他的薩滿鼓...這是我一生的悔恨。” 赫東的陰陽眼看到王瞎子身上的能量流動，確實與祖父同源。“我相信您。”他阻止關舒嫻，“紋身做不了假，這是薩滿傳承的印記。” 王瞎子急切地伸出手：“快把殘片給我。伊藤健已經集齊其他六把鑰匙，只差這最後一把。我們必須在他找到之前摧毀它。” 赫東正要遞出殘片，關舒嫻突然按住他：“不對。如果伊藤健已經集齊六把，為什麼還執著於這一塊？” 王瞎子臉色微變：“因為...” 程三喜突然睜大眼睛，瞳孔完全變成黑色：“因為需要七把鑰匙同時插入才能開啟最終封印。”他的聲音變成伊藤健的語調，“王瞎子，你偽裝得不錯，但忘了清除這醫生身上的監聽咒。” 王瞎子猛地後退，兩塊殘片同時飛向程三喜。關舒嫻連續射擊卻都被無形屏障彈開。 “晚了。”程三喜露出詭異笑容，“七鍵歸一，萬人坑的封印該解除了。” 赫然甩出鹿骨手串，十二枚骨珠在空中組成禁錮陣。“你才是伊藤健。”他盯著王瞎子，“或者說，你被他附身了。” 假王瞎子的面容扭曲，聲音變成年輕男聲：“聰明的薩滿。可惜發現得太遲。”他撕開臉上偽裝，露出伊藤健蒼白的臉。 兩塊殘片在程三喜手中融合成完整青銅鑰匙，散發出不祥紅光。冰道開始劇烈震動，遠處傳來鎖鏈斷裂的巨響。 赫東拉起真正的程三喜後退：“關隊，爆破準備！” 伊藤健大笑：“沒用的！萬人坑封印已經啟動，你們都將成為祭品！” 關舒嫻扔出最後一塊塑膠炸藥：“赫東，帶你的人走！” 赫東卻衝向伊藤健：“鑰匙必須毀掉！”他伸手抓向發光青銅鑰匙，皮膚接觸瞬間冒出青煙。 伊藤健揮刀劈來：“休想阻止我祖父復活！” 關舒嫻的炸藥爆炸掀起氣浪，赫東趁機奪過鑰匙。青銅鑰匙在他手中劇烈震動，試圖掙脫。 “沒用的。”伊藤健爬起身冷笑，“鑰匙一旦啟用就無法停止...” 赫然將鑰匙刺入自己胸口：“那就讓能量在我體內中和。” 關舒嫻驚呼：“你會死的！” 赫東跪倒在地，鑰匙的紅光逐漸黯淡。“祖父...原來你是這樣封印的...”他最後看向震驚的伊藤健，“你們永遠...集不齊七把鑰匙了...” 鑰匙徹底失去光芒，赫東倒在關舒嫻懷中。遠處震動漸漸平息，只有伊藤健的怒吼在冰道中迴盪。 “不！我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