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299章 草原守護者(1)

作者:和貝小廝·8個月前

程三喜剛踏出車門,蒙古薩滿長者手中的法杖就重重頓在地面。地面傳來劇烈震動,他耳部的金光不受控制地暴漲,與法杖頂端的水晶產生強烈共鳴。 “你身上為什麼帶著程家的詛咒?”長者用蒙語低喝。 程三喜愣住了,他竟能聽懂這句蒙語。赫東迅速擋在他身前,左手銀針已夾在指間。關舒嫻的手摸向腰間短刀,卻發現蒙古薩滿們身後浮現出數道狼魂虛影。 “我能聽懂他的話。”程三喜低聲說。 赫東目光一凝,“血脈共鳴讓你獲得了語言能力。” 關舒嫻保持戒備姿態,“他們知道程家的事。” 程三喜握緊手中的蒙古刀,刀柄傳來溫熱感。他推開赫東的保護,直面薩滿長者。 “我確實帶著程家的血脈。”程三喜用生硬的蒙語回答,“但我不認為這是詛咒。” 狼魂虛影發出低吼,空氣變得凝重。赫東的銀針在陽光下泛著寒光,關舒嫻的短刀已半出鞘。 薩滿長者法杖上的水晶光芒更盛,“程家人不該再踏足草原。七十年前的背叛還不夠嗎?” “我祖父從未背叛過任何人。”程三喜耳部的金光與刀柄的熱度相互呼應,“他至死都在守護薩滿的傳承。” 一個年輕的薩滿上前一步,“說謊!程家人在破四舊時出賣了草原的守護者。” 關舒嫻終於開口,“我們有證據表明,程三喜的祖父當年是在保護聖物。” 她取出那捲在敖包發現的羊皮紙,展開後展示給薩滿們看。狼魂虛影突然安靜下來,它們湊近羊皮紙,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薩滿長者臉色微變,“這是程老哥的筆跡。” “他警告我們黑巫會已經盯上草原聖物。”程三喜說,“我是來完成他未盡的責任。” 赫東緩緩收起銀針,“我們不是敵人。黑巫會和日本陰陽師才是共同的威脅。” 薩滿長者沉默片刻,法杖輕揮,狼魂虛影漸漸消散。“我是巴特爾,草原薩滿的首領。你們跟我來,但別耍花樣。” 他們跟隨巴特爾走進蒙古包群,其他薩滿警惕地跟在兩側。程三喜耳部的金光逐漸減弱,但蒙古刀的溫度依然未退。 在最大的蒙古包內,巴特爾示意他們坐下。“程家血脈為何此時覺醒?” 程三喜將鎮魂鼓和青銅匣放在地毯上,“聖物在召喚,我不得不回應。” 巴特爾凝視兩件聖物,眼神複雜。“你可知程家為何被草原唾棄?” “因為我祖父在破四舊時期離開了草原?”程三喜猜測。 “不。”巴特爾搖頭,“因為他帶走了一件不該帶走的東西。” 赫東皺眉,“聖物不是應該由薩滿守護嗎?” “那件東西不是聖物。”巴特爾的聲音低沉,“是詛咒。” 關舒嫻的手按在記錄本上,“請說清楚。” 巴特爾的目光落在程三喜耳部的金光上,“你耳後的印記,不是聖物的祝福,是程家世代相傳的詛咒標記。” 程三喜下意識摸向耳後,“可是它在指引我尋找聖物。” “它在利用你。”巴特爾說,“詛咒需要聖物的力量來完成某種儀式。” 赫東立即為程三喜檢查,“能量波動確實異常,但我之前以為是血脈覺醒。” 年輕薩滿端來奶茶,巴特爾接過碗,“程家先祖曾與邪神立約,用子孫後代的靈魂換取力量。這個詛咒代代相傳,只有在集齊三件聖物時才會徹底爆發。” 程三喜臉色發白,“所以我祖父才把蒙古刀留在敖包?為了阻止我?” “他試圖破解詛咒,但失敗了。”巴特爾喝了一口奶茶,“現在詛咒透過你再次甦醒。” 關舒嫻思考著,“黑巫會知道這個詛咒嗎?” “他們就是為詛咒而來。”巴特爾說,“黑巫會需要被詛咒的程家血脈來操控聖物。” 赫東開啟醫療包,“有沒有辦法解除詛咒?” 巴特爾沉默良久,“也許有,但很危險。” 程三喜握緊拳頭,“無論如何我都要試試。” “需要進入呼倫湖底的聖殿。”巴特爾說,“但那裡被先祖之靈守護,外人很難透過。” 關舒嫻檢視時間,“黑巫會可能已經行動了。” “他們進不去。”巴特爾肯定地說,“只有被詛咒的程家血脈能開啟聖殿大門。” 赫東整理著銀針,“所以程三喜是鑰匙?” “既是鑰匙,也是祭品。”巴特爾的話讓蒙古包內一片寂靜。 程三喜站起身,“那就去聖殿。既然這是我的命運,我選擇面對。” 巴特爾打量他許久,終於點頭。“你有程家人的勇氣。但我們得準備一下,聖殿的考驗不是兒戲。” 年輕薩滿取來幾個皮囊,“這是聖水,能暫時壓制詛咒。” 程三喜接過皮囊,耳部的金光果然減弱了些。赫東取樣檢測,“含有特殊的礦物質成分。” 關舒嫻走到蒙古包門口觀察外面,“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入夜後。”巴特爾說,“月圓之時,聖殿入口才會顯現。” 等待期間,程三喜向巴特爾詢問更多關於祖父的事。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巴特爾眼神遙遠,“我們年輕時一起學習薩滿之術。直到他發現自己家族的秘密。” “他為什麼離開草原?” “為了阻止詛咒傳承。”巴特爾嘆氣,“他以為遠離聖物就能保護後代。” 赫東記錄著這些資訊,“但聖物主動召喚了程三喜。” “詛咒在驅使聖物。”巴特爾說,“它們渴望團聚。” 關舒嫻檢查武器裝備,“聖殿裡有什麼?” “先祖之靈和最後的聖物——靈魂之鏡。”巴特爾說,“那面鏡子能照出靈魂的本質。” 夜幕降臨,眾人來到呼倫湖畔。圓月倒映在湖面上,銀光粼粼。 巴特爾開始吟唱,其他薩滿圍成圓圈。湖面中央出現旋渦,一道石階緩緩升起。 “跟緊我。”巴特爾手持法杖踏上石階。 程三喜耳部的金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刺眼。他感到一股力量在體內躁動。 石階通向湖底,但湖水自動分開形成通道。兩側的水牆裡,魚群好奇地注視著他們。 通道盡頭是一扇刻滿符文石門。巴特爾轉向程三喜,“需要你的血。” 程三喜割破手指,將血滴在石門中央。石門緩緩開啟,露出後面的殿堂。 殿堂中央懸浮著一面青銅鏡,鏡面泛著幽光。那就是靈魂之鏡。 他們剛踏入殿堂,石門突然關閉。鏡中射出數道光芒,籠罩每個人。 程三喜看到鏡中的自己,耳部的金光變成黑色紋路,一直蔓延到臉頰。 “這就是詛咒的真實面貌。”巴特爾說。 赫東試圖靠近程三喜,卻被無形屏障阻擋。“鏡子在隔離他。” 關舒嫻拔刀劈向屏障,刀刃被彈開。“需要破壞鏡子嗎?” “不行!”巴特爾阻止,“鏡子是壓制詛咒的關鍵。” 程三喜盯著鏡中的自己,黑色紋路似乎在蠕動。他感到一陣噁心,跪倒在地。 “詛咒在吞噬他。”赫東焦急地說,“必須儘快解除。” 巴特爾開始吟誦解咒經文,其他薩滿在門外應和。靈魂之鏡的光芒更加熾烈。 程三喜耳後的黑色紋路開始退縮,但很快又反撲。他痛苦地捂住耳朵,金光與黑紋在皮膚下搏鬥。 “詛咒太強了!”巴特爾汗流浹背,“需要更多力量。” 赫東突然想到什麼,取出鎮魂鼓和青銅匣。兩件聖物在鏡子光芒下發出共鳴。 “用聖物的力量。”赫東將聖物推向屏障。 屏障出現裂縫,赫東趁機將銀針刺入程三喜耳後穴位。黑紋瞬間收縮,金光大盛。 “現在!”巴特爾高喊。 程三喜掙扎著站起,將手按在靈魂之鏡上。鏡面泛起漣漪,黑色紋路從他被吸入鏡中。 當最後一絲黑紋消失,程三喜癱倒在地。耳部的金光變得柔和穩定。 靈魂之鏡緩緩降落,停在他面前。鏡中映出的他,耳後只有一個淡淡的金色印記。 “詛咒解除了。”巴特爾長舒一口氣。 赫東為程三喜檢查,“能量波動恢復正常。” 關舒嫻扶起程三喜,“感覺怎麼樣?” “輕鬆多了。”程三喜微笑,“那些低語聲消失了。” 巴特爾拾起靈魂之鏡,“現在,它是你的了。被詛咒淨化過的聖物,將更加強大。” 程三喜接過鏡子,三件聖物在他手中共鳴。一道光芒從湖底直衝夜空。 巴特爾臉色突變,“不好,聖物團聚的光芒會暴露我們的位置。” 關舒嫻立即警戒,“黑巫會肯定看到了。” 赫東收拾醫療裝置,“必須儘快離開。” 他們衝出聖殿,石階正在緩緩下沉。湖對岸,數點火光正在逼近。 “來不及了。”關舒嫻舉起望遠鏡,“是黑巫會的人。” 巴特爾吹響號角,狼魂虛影再次浮現。“草原薩滿會保護聖物。” 程三喜握緊三件聖物,感受到其中流動的力量。“這次,我不會逃避。” 狼魂在月光下仰天長嘯,湖面泛起波瀾。對岸的火光越來越近,一場惡戰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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