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301章 亡者低語(1)

赫東在黑暗的通道里摸索前進，醫療包裡的器械發出碰撞聲。關舒嫻握緊短刀緊隨其後，警惕地注意著身後的動靜。巴特爾法杖上的水晶發出微弱光芒，照亮腳下溼滑的石階。 “程三喜可能還活著。”赫然停下腳步，“我感覺到微弱的生命體徵。” 關舒嫻按住他的肩膀，“祭壇已經沉入地底，生還機率很小。” 巴特爾法杖輕觸地面，“黑巫會首領也失蹤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 他們沿著通道繼續前行，終於看到出口的光亮。赫東第一個踏出通道，發現自己站在廢棄醫院的走廊裡。牆壁剝落，地上散落著醫療廢料。 “這是哪？”關舒嫻環顧四周。 赫東檢查牆上的標識，“第三人民醫院，三年前就廢棄了。” 巴特爾法杖指向走廊盡頭，“有東西在召喚我。” 他們沿著走廊前進，赫然感到左手腕一陣灼熱。祖父留下的鹿骨手串泛起詭異紅光，在昏暗環境中格外醒目。 “你的手串在發光。”關舒嫻提醒道。 赫東試圖摘下手串，卻發現它緊緊貼在皮膚上。紅光越來越亮，指引他們走向一扇鐵門。 巴特爾推開鐵門，“太平間。” 赫東率先走進房間，冷氣撲面而來。他開啟手機照明，看到排列整齊的冷藏櫃。鹿骨手串的紅光突然熄滅，周圍陷入黑暗。 “手串不亮了。”赫東說道。 關舒嫻開啟戰術手電，“檢查一下這裡。” 赫東在操作檯上發現一個聽診器，金屬部分已經生鏽。他拿起聽診器，鹿骨手串再次亮起紅光。 “這東西和手串有感應。”赫東將聽診器戴在脖子上。 突然一聲巨響，太平間門自動關閉。關舒嫻用力推門，鐵門紋絲不動。 “門被鎖死了。”她轉向巴特爾，“能用法術開啟嗎？” 巴特爾搖頭，“這裡的能量場很混亂。” 赫東感到一陣眩暈，扶住最近的冷藏櫃。櫃門突然彈開，一具屍體滑落出來。赫東下意識伸手去扶，聽診器碰到屍體胸口。 無數重合的哀嚎聲湧入耳中，赫東猛地摘下聽診器。聲音立刻消失，但鹿骨手串的紅光變得更加刺眼。 “剛才那是什麼？”關舒嫻問道。 赫東臉色蒼白，“我聽到了很多人的慘叫。” 巴特爾法杖輕觸屍體，“怨念很深。” 突然所有冷藏櫃同時彈開，七具屍體緩緩坐起。它們動作僵硬，脖頸處都有相同的淤青。 關舒嫻短刀出鞘，“小心！” 赫東仔細觀察屍體脖頸，“這些淤青和程家老宅照片裡的勒痕完全吻合。” 七具屍體同時轉向赫東，眼睛空洞無神。它們張開嘴，發出無聲的吶喊。 巴特爾開始吟唱咒語，法杖發出白光。屍體被白光籠罩，動作變得遲緩。 “它們被控制了。”巴特爾說道。 赫東取出銀針，“我可以試試封住它們的穴位。” 關舒嫻擋在他身前，“太危險了。” 赫東推開她，“這是唯一的方法。” 他瞄準最近屍體的眉心，銀針準確刺入。屍體突然睜眼，瞳孔變成純黑色。一股帶著冰碴的黑霧從它口中噴出，直撲赫東面門。 關舒嫻及時拉開赫東，黑霧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牆壁接觸黑霧的部分瞬間結冰。 “這不是普通的屍變。”巴特爾加強咒語。 其他屍體開始移動，它們爬下冷藏櫃，向三人逼近。赫東注意到所有屍體脖頸處的淤青都在發光。 “淤青是控制它們的媒介。”赫東喊道。 關舒嫻揮刀劈向一具屍體，刀刃卻被無形力量彈開。巴特爾法杖重擊地面，白光形成屏障暫時阻擋屍體。 赫東再次舉起銀針，“必須破壞控制源。” 他突破屏障衝向最近屍體，銀針直刺其脖頸淤青。屍體發出尖銳嚎叫，黑霧從淤青處噴湧而出。其他六具屍體同時僵住，脖頸淤青開始閃爍。 “有效果！”關舒嫻喊道。 赫東連續刺向其他屍體，每刺中一個就有一團黑霧爆開。太平間溫度急劇下降，牆壁結滿冰霜。 當最後一具屍體倒下時，鹿骨手串的紅光突然熄滅。赫東感到一陣虛弱，扶住牆壁喘息。 “成功了？”關舒嫻問道。 巴特爾搖頭，“只是暫時壓制。” 倒在地上的屍體開始抽搐，黑霧在它們上方匯聚成形。霧氣中浮現出一張模糊的人臉，雙眼位置是兩個空洞。 “程家詛咒...”人臉發出低沉的聲音。 赫東握緊銀針，“你是誰？” 人臉轉向赫東，“守護者...也是受害者...” 關舒嫻舉刀戒備，“說明白點。” 黑霧人臉看向巴特爾，“薩滿祭司，你應該明白。” 巴特爾法杖指向人臉，“萬人坑的怨靈。” 人臉發出冷笑，“不止是怨靈...我們是祭品...” 赫然想起祖父的筆記，“七十年代的破四舊運動？” 人臉劇烈抖動，“他們挖開了不該挖的地方...釋放了不該釋放的東西...” 七具屍體突然站起，它們脖頸處的淤青連成一條發光的線。光線指向太平間角落，那裡出現一個暗門。 “答案在下面。”人臉逐漸消散。 暗門自動開啟，露出向下的階梯。陰冷的風從下面吹上來，帶著腐土的氣息。 關舒嫻看向赫東，“要下去嗎？” 赫東檢查銀針數量，“必須弄清楚程家詛咒的真相。” 巴特爾法杖發出預警的光芒，“下面的怨氣很重。” 赫東率先走向暗門，“程三喜可能就在下面。” 他們沿著階梯向下，來到一個更大的空間。這裡堆滿人類骸骨，牆壁上刻滿詭異的符文。 “萬人坑...”巴特爾聲音沉重。 赫東的鹿骨手串再次亮起紅光，這次光芒柔和許多。手串微微震動，指向房間中央的石臺。 石臺上放著一本皮質筆記本，封面印著醫療隊的標誌。赫東拿起筆記本，翻開第一頁。 “第三人民醫院醫療記錄...”他念出標題。 關舒嫻湊過來看，“醫院和萬人坑有什麼關係？” 赫東快速翻閱筆記本，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們用病人做實驗...試圖控制怨靈的力量...” 筆記本最後一頁夾著一張老照片，上面是七個被捆綁的人。他們脖頸處都有勒痕，與太平間屍體如出一轍。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小字：程氏血脈，詛咒之源。 赫東握緊照片，“程家不是受害者...他們是詛咒的創造者？” 房間突然震動，骸骨堆中升起七道黑影。它們形態模糊，只有脖頸處的發光淤青清晰可見。 巴特爾舉起法杖，“怨靈甦醒了。” 關舒嫻擋在赫東身前，“筆記本里有沒有對付它們的方法？” 赫東快速翻找，在封皮夾層發現一張符紙。符紙上的圖案與鹿骨手串的紋路相似。 “用這個！”他將符紙遞給巴特爾。 巴特爾接過符紙，貼在法杖上。符紙瞬間燃燒，法杖爆發出耀眼光芒。七道黑影發出慘叫，在光芒中逐漸消散。 當最後一道黑影消失時，房間恢復平靜。赫東手中的鹿骨手串停止發光，變回普通飾品。 “詛咒暫時解除了。”巴特爾說道。 關舒嫻指向來時的路，“我們可以離開了。” 赫東卻站在原地不動，他盯著手中的照片。“程三喜知道這些嗎？” 巴特爾嘆息，“他可能也是最近才知道。” 他們離開萬人坑，重新回到太平間。冷藏櫃全部關閉，屍體安靜地躺在裡面。 赫東最後看了一眼暗門，將照片收進醫療包。“這只是開始。” 關舒嫻推開太平間門，“外面天亮了。” 晨光從走廊窗戶照進來，驅散了醫院的陰森。但赫東知道，黑暗才剛剛揭開一角。程家詛咒的真相遠比他想象的複雜，而這一切都與祖父的死亡有關。 他摸了摸鹿骨手串，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暖意。這不僅是傳承的信物，也可能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