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303章 檔案迷蹤(1)

作者:和貝小廝·8個月前

赫東把淨血符摺好收進貼身口袋,鹿骨手串的裂紋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關舒嫻轉動方向盤駛入主幹道,車載電臺正播放午夜新聞。 “直接去市檔案館。”赫東劃亮手機螢幕,“現在正好是安保換崗時間。” 關舒嫻看了眼後視鏡:“需要申請搜查令嗎?” “來不及了。”赫東調出檔案館平面圖,“你留在車上接應,我單獨進去。” 半小時後,黑色轎車停在檔案館後巷。赫東戴上戰術手套,關舒嫻遞來一個微型耳麥。 “通風管道直通檔案庫。”她指向建築側面的金屬管道,“我在監控室留守。” 赫東靈活地攀上管道,鹿骨手串在動作時發出細微碰撞聲。當他鑽進通風口時,手腕突然傳來灼熱感,手串裂紋中滲出些許血珠。 檔案庫瀰漫著紙張黴變的氣味。赫東根據索引找到1978年醫療檔案區,手電光掃過密集的檔案架。在標著“特殊病例”的櫃前,他注意到第三層有處不自然的空缺。 抽出那冊牛皮紙封面的檔案時,泛黃的紙頁自動攤開在實驗日誌那頁。鋼筆字跡記錄著銀針封印怨氣的操作流程,頁邊還有祖父用紅筆標註的注意事項。赫東注意到最後幾頁被整齊撕去,斷口處殘留著暗褐色汙漬。 當他指尖觸碰到殘頁邊緣時,整排檔案櫃突然劇烈震動。泛黃紙頁浮現出新鮮的血手印,抓痕深深嵌入纖維。耳麥裡傳來關舒嫻急促的警告聲:“監控顯示伊藤健在正門出現!” 幾乎同時,遠在宿舍的程三喜從噩夢中驚醒。他夢見祖父被黑霧纏繞,耳部舊傷不斷滲出金色液體。枕頭上已經暈開小片溼痕,他顫抖著摸向耳廓,指尖沾到黏稠的金色液體。 赫東迅速用手機拍下實驗日誌,血手印在閃光燈下更加清晰。檔案櫃的震動逐漸平息,但紙頁上的血痕開始緩慢流動,組成扭曲的薩滿符文。 “伊藤健往檔案庫方向來了。”關舒嫻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需要撤離嗎?” 赫東將實驗日誌塞進戰術揹包,血手印突然脫離紙面,懸浮在空中旋轉。他取出銀針刺向血印,鹿骨手串同時發出白光。血印消散的瞬間,走廊傳來腳步聲。 “從西側應急通道走。”關舒嫻遠端解鎖了通道門鎖,“我查到被撕毀的頁碼編號了。” 赫東閃身躲進檔案架陰影,看見伊藤健戴著皮質手套推開檔案庫大門。這個日本商人徑直走向剛才震動的檔案櫃,從公文包取出青銅羅盤。羅盤指標瘋狂轉動,最終指向赫東藏身的方向。 應急通道的鐵門在身後合攏時,赫東聽見檔案庫裡傳來日語唸咒聲。他沿著消防樓梯快速下行,手腕上的血珠不斷滴落在臺階上。 關舒嫻的轎車急剎在樓梯口。赫東鑽進副駕駛座,扯下戰術手套檢視手腕。鹿骨手串的裂紋正在緩慢癒合,但血珠仍在持續滲出。 “程三喜剛才來電。”關舒嫻遞來消毒棉片,“他耳部舊傷復發,流出的液體與檔案館血手印成分相同。” 赫東擦拭手腕的動作頓住:“金色液體?” 關舒嫻點頭,將平板電腦轉向他。監控截圖顯示伊藤健站在檔案櫃前,手中握著幾張泛黃紙頁。放大圖片能看到紙頁邊緣的編號,正是被撕毀的那幾頁。 “伊藤健拿走了關鍵證據。”赫東繫好安全帶,“去程三喜那裡,他的夢境可能是詛咒共鳴。” 轎車駛過程三喜的診所時,二樓窗戶突然亮起燈光。赫東抬頭看見玻璃上映出扭曲的黑影,立即推門下車。關舒嫻掏出手槍緊隨其後,戰士腰帶上的蒙古短刀在路燈下反光。 程三喜蜷縮在診療床上,右耳不斷滲出金色液體。他抓著赫東的胳膊喃喃自語:“祖父在萬人坑裡......七個銀針......” 關舒嫻檢查房間時發現書桌抽屜夾著半張舊照片。照片上是兩位年輕醫生在萬人坑前的合影,背面寫著“封印實驗紀念1978.冬”。其中一人是赫東的祖父,另一人耳部戴著特殊的銅質耳環。 “程三喜的祖父是實驗參與者。”赫東用銀針刺過程三喜的耳後穴位,“他遺傳了封印體質。” 金色液體逐漸停止滲出,程三喜虛弱地睜開眼睛。他指著書櫃頂層的鐵盒,示意赫東取下來。鐵盒裡裝著幾封泛黃書信,還有繪製著複雜陣法的人體經絡圖。 “祖父說當金色液體出現時,必須找到完整的實驗記錄。”程三喜咳嗽著坐起來,“被撕毀的頁碼記載著逆轉詛咒的方法。” 關舒嫻的手機突然響起,監控中心發來緊急通知。檔案館發生火災,1978年醫療檔案區完全燒燬。消防員在現場發現青銅羅盤的碎片,以及少量黑色灰燼。 赫東攤開人體經絡圖,看見七個標紅的位置對應萬人坑的分佈。每個紅點都標註著銀針刺入的深度與角度,頁尾還有祖父的批註:以血脈為引,可封七竅。 “我們需要王瞎子的幫助。”赫東捲起經絡圖,“他參與過當年的破四舊運動。” 凌晨三點,轎車停在山腳下的守山人小屋前。王瞎子披著破舊山羊皮襖站在院中,腰間銅鈴無風自響。他凹陷的眼窩轉向赫東的手腕,突然舉起獸骨柺杖。 “手串沾了怨靈血。”王瞎子的聲音沙啞,“七日之內找不到鎮壓之法,裂紋會蔓延到心脈。” 關舒嫻展示檔案館血手印的照片,王瞎子用指尖撫過照片表面。他搖頭嘆息:“這是守陣人的血,程家祖父用血脈加固了封印。” 赫東遞過實驗日誌的影印件,王瞎子摸索著紙頁上的撕毀痕跡。他從皮襖內袋取出半張殘頁,正好能與日誌斷口吻合。殘頁記載著用鹿骨法器吸收怨氣的方法,以及鎮壓反噬的咒文。 “當年我們試過很多方法。”王瞎子將殘頁放在石桌上,“最後發現只有薩滿血脈能承受怨氣衝擊。” 程三喜耳部又開始滲出金色液體,他痛苦地按住耳朵。王瞎子突然揮動柺杖擊向程三喜耳後,金色液體噴濺在殘頁上。紙頁表面的文字重新排列,組成完整的陣法圖示。 “今夜子時去萬人坑。”王瞎子收起獸骨柺杖,“帶著程家的血和赫家的骨。” 返程途中,赫東仔細研究完整的陣法圖。關舒嫻突然減速,車燈照見前方道路中央的身影。伊藤健西裝革履地站在夜霧中,手中捧著青銅羅盤。 “把實驗記錄交出來。”伊藤健的皮質手套表面浮現血色符文,“否則程三喜活不過日出。” 赫東推門下車,鹿骨手串在夜風中發出鳴響。他看見伊藤健身後浮現出扭曲的黑影,七個脖頸插著銀針的靈體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關舒嫻舉槍瞄準時,赫東按住她的手腕。他向前踏出三步,鹿骨手串的白光與青銅羅盤的血光在夜色中碰撞。道路兩旁的樹葉無風自動,程三喜在車內發出痛苦的悶哼。 伊藤健冷笑著轉動羅盤,七個靈體突然撲向轎車。赫東迅速將銀針刺入左手腕,鮮血浸透鹿骨手串。白光暴漲的瞬間,靈體發出淒厲的尖嘯。 “你控制不了他們。”赫東抹去手腕的血跡,“這些靈體只認薩滿血脈。” 伊藤健的羅盤出現裂痕,他驚愕地看著靈體轉向自己。赫東趁機退回車內,關舒嫻立即踩下油門。轎車衝出濃霧時,後視鏡裡映出伊藤健被靈體包圍的身影。 程三喜虛弱地指著窗外:“去......萬人坑......” 赫東檢視手機時間,距離子時還剩四十分鐘。他撕下襯衫下襬包紮手腕,鹿骨手串的裂紋已經蔓延到小臂。關舒嫻開啟警笛,轎車在夜色中加速駛向郊外。 當遠光燈照亮萬人坑的警示牌時,赫東看見坑邊站著七個模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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