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312章 螺旋階梯下的丹室(1)

作者:和貝小廝·8個月前

赫東拽住程三喜的衣領往後拉,金針在指尖劇烈震動。關舒嫻撿起變異的短刀,刀身血管紋路收縮膨脹。王瞎子扶著石壁站直,破碎的經脈圖譜仍在飄落黑灰。 程三喜機械地邁下螺旋階梯,額角藥爐印記規律閃爍。赫東用銀針刺向他後頸,針尖卻被無形屏障彈開。金針傳遞來焦躁的情緒,針尾雕像五官扭曲。 關舒嫻突然舉刀橫斬,金色軌跡截斷階梯入口。程三喜撞上光幕,發出吃痛的悶哼。他轉身時瞳孔分裂,每個瞳孔都映出不同的丹爐幻影。 “針靈在操控他。”王瞎子甩出銅鈴,鈴鐺在程三喜頭頂形成音波牢籠。程三喜抬手虛抓,銅鈴瞬間鏽蝕崩碎。 赫東感到金針在掌心發燙,醫學知識裡混入大量煉丹手法。他試著朝程三喜射出三根銀針,銀針觸及金光即熔化成液滴。程三喜喉間發出重疊的聲音:“藥王傳承不容中斷。” 關舒嫻戰術腰帶的金屬扣具全部鏽斷,她扯下腰帶擲向程三喜。腰帶在半空自燃,灰燼中浮現殘缺的符文。王瞎子驚呼:“他在吸收法器靈性!” 赫東強行催動金針,針尖凝聚的光點射向程三喜眉心。光點沒入藥爐印記,程三喜慘叫跪地。金針傳遞來滿足感,針尾雕像嘴角咧到耳根。 螺旋階梯盡頭湧出紫霧,霧氣中浮現丹室輪廓。七十二根金針懸浮在半空,針尾雕像集體轉向程三喜。王瞎子抓出骨粉撒向金針,骨粉卻反向包裹住他的手臂。 程三喜突然躍起,身體被金針牽引著飛向丹室中央。金色丹爐表面浮現人臉,爐蓋開啟的縫隙透出紅光。關舒嫻追進丹室,短刀自動脫手插入地面。刀身映出歷代藥王煉製人丹的慘狀——被鎖鏈捆住的試藥人四肢扭曲,丹爐裡伸出無數手臂。 王瞎子甩出銅鈴砸向丹爐,銅鈴在觸及爐身的瞬間融化。紫氣順著銅鈴繩索蔓延,灼傷他的手掌。老人撕下衣袖裹住傷口,黑血浸透布料。 赫東腕間的鹿骨手串突然炸裂,碎片嵌入丹爐表面。爐身浮現程三喜祖父的煉丹筆記,墨跡如血流動:“人丹需取至親血脈為引,七七四十九日煉魂......” 關舒嫻試圖拔出短刀,刀柄灼傷她的掌心。刀身映象變成程三喜被金針穿透四肢的畫面,他懸在丹爐上方,眼眶空洞流血。王瞎子踉蹌靠近丹爐,用未受傷的手撫摸鹿骨碎片:“程家祖輩都是藥王谷的祭品。” 赫東握緊金針衝向丹爐。針尾雕像發出尖嘯,程三喜體內傳出非人的嘶吼。丹爐氣孔噴出黑霧,霧氣中浮現歷代藥童的殘影。關舒嫻撿起石塊砸向氣孔,石塊在接觸黑霧時化為粉末。 王瞎子突然撲向丹爐,用身體堵住最大的氣孔。紫氣灼燒他的後背,山羊皮襖冒出青煙。他朝赫東嘶喊:“銀針刺爐!破壞陣法核心!” 赫東將金針刺入丹爐氣孔,針身瞬間變得滾燙。程三喜四肢抽搐,穿透他身體的金針開始旋轉。丹爐蓋縫隙滲出黑色黏液,黏液所到之處石板腐蝕冒泡。 關舒嫻扯下頸鍊擲向黏液,鍊墜炸開的白光暫時阻緩了黏液流動。她趁機衝向程三喜,徒手抓住一根金針往外拔。金針紋絲不動,她的掌心反而被針尾雕像咬住。 王瞎子後背皮肉焦黑,仍死死堵著氣孔。他咬破舌尖噴出血霧,血霧在丹爐表面形成臨時封印。赫東感到金針在抗拒他的動作,針尾雕像不斷幻化出程三喜哀求的表情。 “別管我!”程三喜突然清醒片刻,瞳孔恢復清明,“祖父筆記記載......丹成之時藥王重生......”他艱難地抬手指向爐底,那裡刻著繁複的陣法紋路。 赫東強行扭轉金針,針尖在氣孔內刮擦出刺耳聲響。丹爐劇烈震動,爐蓋開啟的縫隙擴大。黑色黏液如瀑布般湧出,瞬間淹沒王瞎子的雙腿。老人發出淒厲慘叫,雙腿血肉模糊。 關舒嫻鬆開被咬傷的手,改用短刀撬動金針。刀身血管紋路與金針產生共鳴,程三喜痛得弓起身子。赫東感到有冰冷意識順著金針入侵,醫學知識被大量邪門丹方覆蓋。 王瞎子用最後力氣丟擲銅鈴,鈴鐺精準擊中爐底陣法節點。丹爐震動暫緩,黏液停止湧出。他朝赫東嘶吼:“快!銀針破陣!” 赫東抽出隨身銀針,刺入爐底陣法中心。銀針觸及陣眼的瞬間,程三喜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他體內鑽出半透明黑影,黑影形狀酷似古籍記載的藥王谷主。 關舒嫻揮刀斬向黑影,刀鋒卻穿過虛影擊中金針。金針應聲而斷,程三喜從半空墜落。丹爐蓋轟然閉合,爐身裂紋中透出紅光。 王瞎子癱在黏液裡,氣息微弱:“陣法反噬......小心針靈......” 赫東接住墜落的程三喜,發現他輕得像空殼。斷掉的金針仍在蠕動,針尾雕像變成藥王谷主的容貌。關舒嫻扯下布料包紮手掌,短刀上的血管紋路已蔓延到刀柄。 丹室突然劇烈搖晃,頭頂落下碎石。爐底陣法徹底熄滅,鹿骨碎片從爐身脫落。王瞎子艱難爬向角落,從懷裡掏出鏽蝕的羅盤。 程三喜在赫東懷中抽搐,額角藥爐印記逐漸暗淡。他睜眼時瞳孔恢復正常,聲音沙啞:“祖父......是被選中的藥引......” 關舒嫻扶起王瞎子,老人後背傷口深可見骨。羅盤指標瘋狂旋轉,最終指向螺旋階梯上方。赫東撿起斷掉的金針,針尖仍殘留著丹爐的餘溫。 頭頂傳來岩石崩裂的巨響,整個丹室開始傾斜。王瞎子推開關舒嫻,將羅盤塞進她手裡:“帶他們走......守山人的使命......” 赫東背起程三喜衝向階梯,關舒嫻緊隨其後。在踏上第一級臺階時,他回頭看見王瞎子用血在丹爐上畫符。老人最後的口型是“快走”,隨後被塌落的石塊吞沒。 程三喜在赫東背上昏迷,呼吸微弱得幾乎消失。關舒嫻握緊變異的短刀,刀身血管紋路發出微弱金光。階梯在身後不斷崩塌,赫東感到斷針在口袋裡發燙,針尾雕像似乎正在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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