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325章 血脈的覺醒(1)

作者:和貝小廝·8個月前

赫東的目光落在伊藤健身上。伊藤健嘴角滲出一道血痕,他抬手抹去,眼神陰鷙地盯著赫東的胸口。鎮魂鼓化作的流光已完全沒入,只在赫東胸前留下一個淡淡的北斗七星印記,正緩緩隱去。 “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赫東開口,聲音平穩。他能清晰感受到體內多了一股沉靜而磅礴的力量,這力量正與腳下大地深處某種緩慢的脈動逐漸同步。密室裡原本瀰漫的、令人不適的殘餘煞氣,此刻在他感知中變得溫順,甚至……可以引導。 伊藤健沒有回答,他急促地念誦起另一段咒文,雙手結印。門外傳來更多式神聚集的嘶吼,爪牙刮擦石壁的聲音密集響起,它們正在重新組織攻勢。 赫東不再看他。他抬起右手,虛握向身前空中。意念微動,密室角落裡幾縷尚未散盡的黑色煞氣便如受牽引,迅速向他掌心匯聚,盤旋凝結。片刻,一柄長約尺半、質地似骨、色澤蒼白的匕首在他手中成型。匕首入手微涼,分量適中,刃身自然彎曲,帶著一種原始的鋒利感。 就在這時,一個極其模糊、幾乎透明的老者虛影在赫東身側一閃而逝。沒有具體的面容,只有一道飽經風霜的守護意念傳入赫東腦海:“守山……護脈……” 虛影消散,但那意念中蘊含的責任與決然,已烙印在赫東心頭。 他明白了。逃避無用,從他繼承薩滿血脈的那一刻起,這就是他的路。他必須站出來,守護這片土地及其承載的一切。 赫東握緊了骨制匕首。門外,式神的咆哮越來越近,新的撞擊即將開始。 “程三喜能感應到。”赫東忽然低聲說了一句,像是陳述一個事實。他體內的力量與這片流域地脈相連的瞬間,他隱約捕捉到遠方地面之上,程三喜那一閃而過的擔憂和下意識的撫摸耳後疤痕的動作。 伊藤健的咒語聲陡然拔高,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他咬破指尖,以血在空中畫出扭曲的符咒。“撕碎他!把鼓的力量給我挖出來!”他對著門外的式神怒吼。 “轟!” 殘破的石門在數只形態各異、由黑氣與怨念構成的式神合力衝擊下,徹底碎裂倒塌。三隻體型碩大、散發著腥臭氣的犬形式神率先撲入,利爪直取赫東咽喉。 赫東沒有後退。他迎著式神踏前一步,手中骨匕橫揮。匕首劃過空氣,沒有發出破風聲,但接觸到式神的軀體時,卻像熱刀切油般順暢。被斬中的犬形式神發出淒厲哀嚎,傷口處黑氣劇烈蒸騰消散,整個形體迅速變得稀薄,最終瓦解。 另外兩隻式神從側翼攻來。赫東腳步一錯,身體以微小幅度移動,精準避開撲擊。他手腕翻轉,骨匕或刺或挑,動作簡潔有效。每一擊都精準命中式神的核心怨念節點,被擊中的式ir神無不慘叫著崩解。 伊藤健臉色更加難看。他沒想到赫東剛獲得力量就能運用得如此嫻熟,更沒想到那柄由煞氣凝成的骨匕對式神有如此強的剋制作用。他不斷催動咒語,指揮更多式神湧入狹小的密室。 赫東在式神的圍攻中移動。他不再僅僅依靠骨匕,開始嘗試調動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他意念集中,地面微微震顫,幾道土刺驟然從石板縫隙刺出,將一隻試圖偷襲的蜥蜴形態式神釘在半空。他抬手虛按,空氣中無形的壓力匯聚,將另一隻飛撲而來的鴉形式神狠狠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戰鬥的節奏逐漸被赫東掌握。他不再是被動防禦,而是開始主動清理這些邪祟。骨匕在他手中如同手臂的延伸,配合著對地脈力量的初步運用,每一次出手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淨化意味。 伊藤健看著自己辛苦培養的式神接二連三地被消滅,心在滴血。他眼中閃過狠厲,悄悄將手伸進西裝內袋,摸出了一枚刻畫著複雜咒文的黑色玉符。這是他保命的東西,蘊含著他祖父留下的強大咒力。 就在伊藤健準備捏碎玉符的瞬間,赫東忽然轉頭,目光如電般射來。透過地脈的感知,赫東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枚玉符散發出的危險、汙穢的能量波動。 “你沒機會了。” 赫東話音未落,整個人已從原地消失。不是速度太快,而是他腳下的地面彷彿主動推動了他,讓他以一種近乎縮地的詭異方式,瞬間跨越了數米距離,出現在伊藤健面前。 伊藤健大驚,想要後退,卻感覺雙腳如同陷入泥沼,被一股來自地下的力量緊緊束縛。他驚恐地看著赫東舉起那柄蒼白的骨匕。 赫東沒有刺下去。他用匕首的側面,帶著一股沉渾的力量,重重拍在伊藤健的胸口。 “噗——” 伊藤健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密室外的石壁上,滑落下來,一時無法動彈。那枚黑色玉符也脫手飛出,落在不遠處。 殘存的幾隻式神因為施術者受創,失去了控制,變得混亂而無序,很快就在赫東隨手揮出的幾道無形衝擊下消散。 密室內外暫時恢復了安靜,只剩下伊藤健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 赫東走到伊藤健面前,低頭看著他。“鎮魂鼓選擇的是守護,不是掠奪。你們的目的,永遠不會得逞。” 伊藤健掙扎著抬起頭,臉上混雜著痛苦、怨恨和一絲難以置信。“你……你根本不知道……我們掌握了多少……薩滿的聖物,不止這一件……長白山……秘境……”他斷斷續續地說著,又咳出幾口血。 赫東眉頭微皺。伊藤健的話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境外勢力的觸角伸得很長,他們的目標不僅僅是鎮魂鼓。黑水流域的異動,恐怕只是更大陰謀的前奏。 他沒有再詢問。彎腰撿起那枚掉落在地的黑色玉符。玉符入手冰冷,上面的咒文散發著不祥的氣息。赫東能感覺到體內鎮魂鼓的力量對這東西本能地排斥。他稍一用力,玉符表面便出現幾道裂紋,那股陰冷的能量波動迅速減弱。 他將暫時失效的玉符收進口袋。然後看向癱軟在地的伊藤健。不能把他留在這裡,也不能讓他逃走。需要交給能處理他的人。 赫東想起了一個人——關舒嫻。那位身份特殊的刑警隊長。她應該對這類事情有處理經驗。 他拿出手機,螢幕在剛才的戰鬥中有了裂痕,但還能使用。他找到關舒嫻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關舒嫻幹練的聲音:“赫東?什麼事?”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她在外面執行任務。 “關隊長,我這邊抓到了一個人。可能和你們調查的文物走私案,以及最近的靈異事件有關。”赫東言簡意賅,“地點在黑水屯地下,一個廢棄的祭祀密室。” “具體位置發我。我馬上帶人過去。”關舒嫻的語氣立刻變得嚴肅,沒有多問。 “好。”赫東結束通話電話,將定位發了過去。 他看了一眼失去反抗能力的伊藤健,走到一邊,靠著一面相對完好的石壁坐下。連續的戰鬥和力量的初次覺醒,讓他感到一陣疲憊,但精神卻異常清晰。他低頭看著手中那柄骨制匕首,它依舊散發著微弱的蒼白光澤,材質奇特,握感紮實。這由密室煞氣凝聚而成的武器,似乎與他血脈中某種更深層的東西產生了共鳴,他隱約覺得,這匕首的形態與力量,或許與守山人一脈傳承的某些古老武器有關。 他輕輕摩挲著匕首冰涼的刃身,等待著關舒嫻的到來。密室外的通道依舊黑暗,但那種被無數惡意窺視的感覺已經消失了。地底深處,那股與他血脈相連的脈動,平穩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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