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333章 暗處的窺視者(1)

作者:和貝小廝·8個月前

赫東跟著隊伍撤離密室,後頸卻陣陣發麻。他猛地回頭,只看到陰影裡似乎有東西一閃而過。 “快走。”關舒嫻推了他一把,“這裡還不安全。” 程三喜捂著耳朵跟在後面,血跡從指縫滲出來。王瞎子走在最後,鈴鐺聲在通道里迴響。 走到岔路口時,赫東手腕的鹿骨串突然震動。骨片撞向左側通風管道,發出細碎碰撞聲。 “有東西。”赫東停下腳步。 關舒嫻立即示意特警隊員警戒。她抽出短刀,刀身泛起微光。 通風管道的柵欄突然鬆動,一雙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那是一隻黃皮子,毛色油亮,體型比普通黃鼠狼大一圈。它靜靜蹲在管道口,目光鎖定在程三喜身上。 程三喜倒吸一口涼氣:“它的右耳……” 黃皮子右耳有一道陳舊疤痕,形狀位置都與程三喜耳部的傷痕完全一致。 赫東想起祖父筆記裡的記載:“守洞靈……程家先祖馴服的靈物。” 王瞎子示意大家別動:“別驚擾它。守洞靈從不輕易現身。” 黃皮子跳下管道,落地無聲。它繞過程三喜的腳邊,用頭蹭了蹭他的褲腿。 程三喜耳部的疤痕突然發燙。他忍不住伸手觸控,發現疤痕正在微微跳動。 “它在和我共鳴。”程三喜聲音發顫。 赫東仔細觀察黃皮子。它眼神清明,沒有惡意,更像是在傳遞某種資訊。 關舒嫻握緊短刀:“要趕走它嗎?” “等等。”赫東攔住她,“它在警告我們。” 黃皮子咬住赫東的褲腳,輕輕往另一個方向拉扯。它鬆開嘴,朝那條黑暗的通道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向眾人。 程三喜耳部的灼熱感越來越強:“它在帶路。” 王瞎子點頭:“守洞靈熟悉地下的每一條路。跟著它可能更安全。” 關舒嫻皺眉:“萬一是個陷阱?” 赫東看著黃皮子耳部的疤痕,又看看程三喜:“我相信它。程家血脈和守洞靈之間有特殊聯絡。” 黃皮子似乎聽懂了,發出短促的叫聲。它再次往前走去,步伐堅定。 關舒嫻猶豫片刻,收起短刀:“所有人跟上,保持警惕。” 特警隊員調整隊形,將程三喜護在中間。赫東走在黃皮子身後,鹿骨串始終對著它的方向。 通道越來越窄,牆壁上出現奇怪的抓痕。黃皮子在一處石壁前停下,用爪子輕叩三下。 石壁緩緩移開,露出另一條通道。這條路上沒有人工開鑿的痕跡,更像是天然形成的洞穴。 程三喜耳部的灼熱感減輕了些:“它是在幫我們避開危險。” 王瞎子仔細觀察新通道:“這是守洞靈挖的暗道。看來程家先祖當年做了不少準備。” 黃皮子繼續帶路,時不時回頭確認他們是否跟上。在一個轉彎處,它突然豎起毛髮,發出警告的嘶聲。 赫東抬手示意隊伍停下。前方傳來細微的腳步聲,還有日語的低語。 “是伊藤健的人。”關舒嫻壓低聲音。 黃皮子鑽進旁邊一個小洞,示意他們跟上。洞內空間狹窄,但足夠藏身。 等腳步聲遠去,黃皮子才帶他們出來。它用爪子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圖案:一個鼓的形狀,上面打了個叉。 “它在告訴我們遠離鎮魂鼓。”赫東解讀道。 程三喜耳部又開始發燙:“不對……它是在說鎮魂鼓有危險。” 黃皮子點頭,用爪子抹去圖案,重新畫了個鼓,然後在周圍畫了幾個人形。 王瞎子臉色一變:“它說有人要打鎮魂鼓的主意。” 關舒嫻立即透過無線電聯絡地面支援:“加強鎮魂鼓所在區域的守衛。” 黃皮子似乎滿意了,繼續帶路。這次它走得更快,彷彿急著要去某個地方。 通道開始向上傾斜,前方出現微弱的光線。黃皮子在一個洞口停下,示意他們出去。 赫東率先爬出洞口,發現他們已經在山腰處,遠離了密室入口。夜空中有星星閃爍,空氣清新。 程三喜最後一個出來,耳部的灼熱感完全消失了。黃皮子蹲在他面前,幽綠的眼睛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程三喜叫住它,“謝謝你。” 黃皮子回頭,目光落在程三喜耳部的疤痕上。它輕輕叫了一聲,消失在樹林中。 關舒嫻確認方位:“我們離營地不遠了。” 王瞎子望著黃皮子消失的方向:“守洞靈現身,說明事情比想象中更嚴重。” 赫東的鹿骨串恢復正常溫度:“它特意來警告我們,說明程家與守洞靈的契約還在生效。” 程三喜摸著耳部的疤痕:“我爺爺從來沒提過守洞靈的事。” “有些傳承中斷了。”王瞎子嘆氣,“破四舊時,很多薩滿被迫銷燬典籍,處死自己的守洞靈。” 回營地的路上,赫東一直在思考。黃皮子耳部的疤痕與程三喜的一致,這不是巧合。程家血脈不僅與鎮魂鼓有關,還與這些守洞靈緊密相連。 關舒嫻安排特警隊員休息後,找到赫東:“你怎麼看那隻黃皮子?” “它在保護程三喜。”赫東說,“守洞靈與契約家族之間會有感應。程三喜耳部的疤痕可能就是契約的標記。” 程三喜走過來,手裡拿著醫療包:“我的耳朵不流血了,但疤痕顏色變深了。” 赫東檢查後發現,疤痕周圍出現了細微的紋路,與黃皮子耳部的疤痕紋路相似。 “契約在復甦。”王瞎子說,“程家血脈正在覺醒。” 關舒嫻的短刀突然震動。她抽出刀,發現刀身上的符文泛著淡綠的光。 “這是守洞靈的氣息。”王瞎子驚訝道,“你的刀吸收了它們的力量?” 赫東想起密室中短刀的淨化之力:“關隊長的刀似乎能吸收不同靈體的特性。” 程三喜坐在火堆旁,耳部的疤痕微微發癢。他總覺得能聽到遠處傳來黃皮子的叫聲,但其他人都說沒聽見。 “契約復甦會有什麼後果?”程三喜問。 王瞎子往火堆裡添了根柴:“守洞靈會一直保護你,但你也必須履行契約義務。具體是什麼,只有程家自己知道。” 赫東翻開祖父的筆記,找到關於守洞靈的記載:“上面說,守洞靈與家族同生共死。家族興盛,它們就強大;家族衰敗,它們就虛弱。” 關舒嫻擦拭著短刀:“所以那隻黃皮子來找程三喜,是為了自救?” “更可能是為了完成某個使命。”赫東指著筆記上一行小字,“守洞靈會在契約家族面臨存亡危機時現身指引。” 程三喜耳部的疤痕突然刺痛一下。他猛地抬頭,看見樹林邊緣有一雙幽綠的眼睛一閃而過。 “它還在附近。”程三喜說。 赫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只看到晃動的樹枝。但鹿骨串輕微震動,證實了程三喜的話。 王瞎子站起身,朝樹林方向行了個古老的禮節:“感謝守洞靈指引。” 關舒嫻安排人員守夜,特別叮囑注意任何動物的異常舉動。 赫東和程三喜共用一個帳篷。半夜,程三喜被耳部的灼熱感驚醒。他坐起身,發現帳篷簾子被掀開一角,黃皮子的腦袋探了進來。 黃皮子嘴裡叼著一塊褪色的布條,輕輕放在程三喜面前。布條上繡著奇怪的符號,與程三喜耳部疤痕周圍的紋路很像。 赫東也醒了,他開啟手電檢視布條:“這是薩滿符文,意思是‘血脈指引’。” 黃皮子用爪子點了點布條,又點了點程三喜的耳朵,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程三喜捏著布條,耳部的灼熱感逐漸平息:“它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赫東仔細研究布條上的符號:“這可能是程家與守洞靈契約的一部分。明天找王老看看。” 第二天清晨,營地被急促的警報聲驚醒。關舒嫻接到訊息,鎮魂鼓所在的密室入口被發現強行闖入的痕跡。 赫東立即收拾裝備:“伊藤健行動了。” 程三喜耳部的疤痕開始跳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劇烈。他望向密林深處,彷彿能聽到黃皮子焦急的呼喚。 王瞎子準備好鈴鐺和骨粉:“守洞靈的警告應驗了。” 關舒嫻集合特警隊員,分配任務。她的短刀再次泛起綠光,與程三喜耳部疤痕的跳動頻率一致。 赫東將黃皮子給的布條收好,鹿骨串發出預警的震動。他看向程三喜,發現對方耳部的疤痕已經完全變成了守洞靈耳朵上的紋路。 “契約甦醒了。”赫東說,“現在你和守洞靈真正連線在了一起。” 程三喜摸著自己發燙的耳朵,感受到一種陌生的力量在血脈中流動。他望向鎮魂鼓所在的方向,突然明白了自己必須履行的義務。 黃皮子從樹林中鑽出,這次它不再躲藏,而是直接跑到程三喜腳邊,用頭蹭了蹭他的腿。 關舒嫻的短刀綠光大盛,刀尖指向密室方向。 赫東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鹿骨串的震動變得規律而急促。守洞靈的警告已經傳達,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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