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344章 山洞中的薩滿壁畫(1)

作者:和貝小廝·8個月前

赫東將銅鈴舉高,藍光在洞壁鋪開。程三喜突然捂住右耳蹲下,關舒嫻立即上前扶住他。 “壁畫在動。”王瞎子用銅鈴輕叩巖壁,鈴音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赫東靠近觀察,發現壁畫上的薩滿舞者隨著鈴音緩緩旋轉。程三喜耳部疤痕滲出鮮血,他顫抖著指向其中一個舞者:“那是我父親年輕時的樣子。” 關舒嫻用戰術刀反射光線,刀面映出舞者手中的青銅羅盤。“和伊藤健那個一模一樣。” 王瞎子連續敲擊銅鈴,壁畫流動加速。抗日時期的場景浮現,穿著傳統服飾的薩滿在烈火中起舞,他們周圍倒著持槍的日軍士兵。 “這是殉難現場。”王瞎子聲音沙啞,“當年三十多位薩滿在這裡以自身為祭品,封印了邪神分身。” 赫東鎖骨處的北斗紋路突然發燙,他扯開衣領看到紋路發出微光。壁畫隨之變化,顯現出隱藏的洞穴結構圖,其中一個位置標記著鼓形圖案。 “鎮魂鼓在這裡。”赫東指向地圖上的標記,“離殉難地不遠。” 程三喜掙扎著站起,他觸控壁畫上父親的形象。血跡沾到巖壁的瞬間,舞者手中的羅盤突然放大顯示,上面刻著伊藤家族的菊紋。 “伊藤健的祖先是當年在場的陰陽師。”關舒嫻握緊戰術刀,“難怪他這麼瞭解薩滿聖物。” 王瞎子停止搖鈴,壁畫恢復靜止。“鎮魂鼓不能隨便取用,需要薩滿血脈和守山人信物同時啟用。” 洞外傳來積雪被踩踏的聲音。關舒嫻迅速貼近洞口觀察,回來時臉色凝重:“他們找到這裡了。” 赫東將銅鈴貼在壁畫上,藍光滲入巖壁。原本靜止的舞者再次活動,這次展現出更詳細的儀式過程。畫面顯示,鎮魂鼓被藏在殉難地深處的鐘乳石洞中,由七具薩滿遺骨環繞守護。 “必須趕在伊藤健之前拿到鎮魂鼓。”程三喜耳部鮮血滴在雪地上,“我父親可能還有救。” 關舒嫻檢查彈藥:“外面至少有二十個傀儡,硬闖不行。” 王瞎子從皮襖內袋取出獸骨,在雪地上卜算。獸骨排列顯示大凶之兆,但其中一塊指向東北方的骨片發出微光。 “還有一條路。”王瞎子收起獸骨,“從地下暗河走,可以直接通往殉難地後方。” 赫東用銅鈴照亮洞穴深處,果然發現隱蔽的水聲。他回頭看向壁畫,北斗紋路的熱度逐漸消退。 “這些壁畫不僅是記錄。”赫東若有所思,“它們在等待某個時機。” 程三喜突然跪倒在地,耳部疤痕完全裂開。鮮血流淌中,他聽到父親的聲音在腦中迴響:“別過來......” 關舒嫻立即為他止血,發現傷口深處有黑色紋路在蠕動。“他被標記了。” 王瞎子用銅鈴罩住程三喜耳朵,鈴音震出幾縷黑氣。“伊藤健透過血脈連線在監視我們。” 赫東將手按在程三喜肩上,鹿骨手串觸碰到傷口時,黑氣暫時消退。“能堅持住嗎?” 程三喜咬牙點頭:“必須去。” 四人收拾裝備準備出發。關舒嫻在洞口布置絆索,赫東用銅鈴在巖壁上刻下薩滿符文。王瞎子將七個銅鈴分別掛在洞穴各處,形成簡易預警系統。 地下暗河入口被鐘乳石遮擋,赫東用銅鈴融化冰層。河水冰冷刺骨,但確是通向東北方向。 “我走前面。”關舒嫻率先踏入水中,戰術刀反握在身前。 王瞎子留在最後,他回頭看了眼壁畫。舞者手中的羅盤突然轉向,指向他們離開的方向。 暗河水流湍急,四人扶著巖壁艱難前行。程三喜耳部的疼痛逐漸減輕,但腦中父親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他在警告我們。”程三喜突然停下,“前面有陷阱。” 關舒嫻立即舉起手臂,示意隊伍停止。她小心向前探查,發現河底鋪滿尖銳的青銅碎片。 “是破碎的式神符咒。”赫東用銅鈴照向碎片,“伊藤健確實來過這裡。” 王瞎子搖動銅鈴,鈴音在水面形成波紋。波紋觸及對岸時,巖壁突然射出數支毒箭。 “觸發式機關。”關舒嫻揮刀擋開箭矢,“他料到我們會走這條路。” 赫東將銅鈴沉入水中,藍光順著河流擴散。光線所到之處,河底浮現發光的腳印。 “跟著腳印走。”赫東率先邁步,“這是當年薩滿們留下的安全路徑。” 程三喜突然抓住赫東手臂:“父親說,鎮魂鼓會考驗取鼓者。” 王瞎子臉色微變:“難道需要活祭?” 暗河前方出現光亮,四人小心靠近。出口處是個巨大的天然洞穴,中央石臺上擺放著一面蒙塵的皮鼓。七具身披薩滿服飾的遺骨環繞石臺,保持著舞蹈姿勢。 “鎮魂鼓。”赫東想要上前,卻被無形屏障阻擋。 程三喜耳部突然停止流血,疤痕處浮現金色紋路。他走向屏障,這次毫無阻礙地穿過。 “只有被標記的人才能接近。”王瞎子恍然大悟,“伊藤健早就算計好了。” 關舒嫻警惕地環顧四周:“太順利了,不像他的作風。” 程三喜踏上石臺,伸手觸碰鎮魂鼓。鼓面突然震動,發出低沉鳴響。七具遺骨隨之活動,空洞的眼窩轉向程三喜。 赫東試圖衝破屏障,北斗紋路再次發燙。屏障出現裂縫,但很快恢復原狀。 “需要守山人信物。”王瞎子取出獸骨符,“和我一起發力。” 關舒嫻朝洞穴頂部連開兩槍,碎石落下暫時干擾了遺骨的動作。程三喜趁機抱起鎮魂鼓,鼓聲突然變得急促。 洞穴開始震動,巖壁剝落露出後面的青銅鏡陣。每面鏡子都映出伊藤健的身影,他站在洞穴入口處鼓掌。 “精彩。”陰陽師微笑,“感謝你們幫我取回鎮魂鼓。” 赫東終於衝破屏障,銅鈴藍光直射伊藤健。對方用羅盤擋住光線,鏡陣同時反射出強光。 程三喜緊緊抱住鎮魂鼓,耳部金色紋路蔓延到臉頰。“你對我父親做了什麼?” 伊藤健轉動羅盤,一具遺骨突然站起。它摘下面具,露出與程三喜相似的面容。 “只是讓他發揮餘熱。”伊藤健揮手,程父遺骨撲向程三喜。 關舒嫻連續射擊,子彈擊中遺骨卻只能留下淺痕。王瞎子搖動所有銅鈴,鈴音讓遺骨動作稍緩。 赫東與伊藤健對峙,銅鈴與羅盤的能量在空氣中碰撞。藍光與黑氣交織,巖壁上的壁畫開始剝落。 “鎮魂鼓本該屬於伊藤家。”陰陽師加大羅盤輸出,“當年若不是那些薩滿阻撓......” 程三喜在父親遺骨的攻擊下艱難閃躲,鎮魂鼓不斷髮出鳴響。每次鼓聲響起,遺骨的動作就會出現瞬間停滯。 “鼓聲能影響傀儡!”關舒嫻大喊,“繼續敲鼓!” 赫東突然將銅鈴擲向鏡陣,藍光在鏡面間無限反射。整個洞穴被照得通明,伊藤健不得不抬手遮眼。 王瞎子趁機撒出硃砂粉,粉末在藍光中燃燒,形成短暫的火網。程三喜抓住機會敲響鎮魂鼓,鼓聲震得巖壁開裂。 程父遺骨突然抱住頭跪地,眼中閃過瞬間的清明。“快走......” 伊藤健怒不可遏,羅盤射出一道黑光。赫東及時推開程三喜,自己卻被擊中左肩。鹿骨手串應聲而碎,骨珠散落一地。 關舒嫻瞄準伊藤健持羅盤的手開槍,子彈擊中羅盤邊緣。法器出現裂痕,鏡陣隨之暗淡。 王瞎子扶起赫東,發現他鎖骨處的北斗紋路正在消退。“法器反噬,必須儘快離開。” 程三喜持續敲鼓,鼓聲讓其他遺骨陸續跪地。他抱起鎮魂鼓衝向出口,關舒嫻負責斷後。 伊藤健試圖修復羅盤,但裂痕中溢位的黑氣開始反噬主人。他不得不後退,眼看著四人衝出洞穴。 赫東勉強站立,左肩傷口不斷滲出黑血。“去下一個地點,另外兩件聖物......” 程三喜回頭看向洞穴,父親遺骨正在黑氣中逐漸瓦解。他咬緊牙關,將鎮魂鼓握得更緊。 關舒嫻檢查赫東傷勢:“需要立即處理。” 王瞎子指向遠處的雪山:“守山人聯盟的據點就在山腰。” 四人踏著積雪艱難前行,背後的洞穴傳來伊藤健憤怒的吼叫。鎮魂鼓在程三喜懷中微微震動,彷彿在回應遠方的呼喚。 赫東按住流血的左肩,感受到邪神意識在傷口中蠢蠢欲動。他知道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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