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351章 血紋共鳴的暗夜突圍(1)

作者:和貝小廝·8個月前

赫東把程三喜放下來的時候,人已經快沒氣了。他蹲在雪地裡,左手壓著鼓面,右手掐住程三喜的人中,指節發白。 “脈搏快沒了。”赫東聲音繃得死緊,“再拖下去,神仙也救不回來。” 關舒嫻刀已出鞘,站在他們斜前方,眼睛盯著林子深處:“伊藤健還沒現身,現在動手就是送死。” “那就讓他來。”赫東扯開自己衣領,露出左肩上那道北斗紋路,“我扛得住。” 王瞎子銅鈴一晃,聲音卻啞了半截。他臉色一沉,手往腰間摸:“結界封音——他早布好了局,就等我們耗到油盡燈枯。” 赫東沒抬頭,只盯著鼓面上那對雙人舞圖騰。紋路黯淡,邊緣發灰,像快熄的炭火。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股心,血珠砸落瞬間,藍光炸開,撕開風雪,劈出一條三步寬的通路。 “走!”赫東低吼,一把拽起程三喜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關舒嫻第一個衝出去,刀鋒橫掃,三道黑影從樹後撲出,被她一刀劈散。黑影落地化煙,又聚成形,無聲無息貼著雪面滑過來。 王瞎子銅鈴再搖,沒聲。他臉色變了:“聽不見鈴,就召不來護法靈——這結界專斷薩滿五感。” 赫東沒停步,拖著程三喜往前挪。每走一步,肩上紋路就亮一分,皮膚下像有火在燒。程三喜眼皮顫了顫,喉嚨裡擠出一點氣音:“別……別用命換我……” “輪不到你選。”赫東左手按在鼓面,血順著指縫往下淌,“你死了,我活著也沒意思。” 鼓面圖騰突然暴漲,藍光刺眼,映出一道人影——中年男人,穿舊式棉襖,雙手被鐵鏈纏住,懸在半空,頭垂著,不動。 赫東腳步一頓。 關舒嫻回頭:“怎麼了?” “圖騰顯影了。”赫東盯著那道人影,“是程三喜他爸。” 王瞎子猛地湊近鼓面,眯眼看了幾秒,聲音發乾:“鎖鏈纏魂……這是‘雙生獻祭’的陣法,要活人換活人,才能解。” 程三喜突然咳嗽起來,血沫子濺在赫東手腕上。他睜開眼,盯著鼓面幻象,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赫東攥緊鼓槌,指節咔咔響:“什麼意思?要我去替他?” “不是你。”王瞎子搖頭,“是血親。要麼程三喜自己去,要麼……另一個至親之人。” 程三喜閉上眼,聲音輕得像風颳過:“我沒親人了。” 赫東沒說話,左手猛地拍在鼓面,藍光再漲,硬生生把幻象撐大一圈。鎖鏈細節清晰可見,鏽跡斑斑,每一環都刻著符文。 關舒嫻刀背一翻,擋開一道偷襲的黑影,退到赫東身側:“先突圍,別的以後再說。” 赫東點頭,拖著程三喜繼續往前。藍光通道開始收縮,邊緣泛紅,像被什麼東西啃噬。 王瞎子突然說:“伊藤健在等我們力竭,好收網。” “那就讓他多等一會兒。”赫東咬牙,左手再次拍鼓,血又噴上去一層,“我還能撐。” 程三喜突然抓住他手腕:“赫東……別透支。” “閉嘴。”赫東甩開他手,“你管好你自己。” 藍光通道盡頭,雪地平整,沒有腳印,也沒有人影。關舒嫻站在最前,刀尖指地,低聲說:“出口到了,但不對勁。” 赫東喘著氣,把程三喜放靠在樹邊,自己站直身子:“哪裡不對?” “太乾淨了。”關舒嫻皺眉,“連鳥都沒一隻。” 王瞎子蹲下來,手指在雪地上劃了個圈,銅鈴貼地一滾,依舊無聲。他抬頭:“結界還在,出口是假的。” 赫東盯著鼓面,圖騰已經開始褪色。他深吸一口氣,左手再次按上去,這次沒咬舌,直接割開掌心,血流如注。 “你瘋了?”關舒嫻一把按住他手腕,“再放血你就站不住了!” “站不住也得站。”赫東甩開她,血手狠狠拍在鼓心,“程三喜不能死在這兒。” 鼓面嗡鳴,藍光炸裂,比之前更亮更刺眼。通道重新撐開,盡頭那片雪地突然扭曲,露出一道石階,向下延伸,看不見底。 王瞎子臉色驟變:“地下入口——他故意引我們下去!” “那就下去。”赫東彎腰背起程三喜,“總比凍死在這兒強。” 關舒嫻沒攔他,只是跟上來,刀橫在胸前:“我走前面。” 赫東點頭,邁步踏入通道。藍光在身後緩緩合攏,最後一絲光消失前,鼓面圖騰閃了一下,鎖鏈幻象重現,這次更清晰——程父抬起頭,嘴唇開合,像在說什麼。 赫東沒回頭。 石階溼滑,每一步都像踩在冰上。程三喜趴在他背上,呼吸微弱,偶爾咳一下,血滴在赫東後頸,溫熱。 走了沒多久,關舒嫻突然停下:“下面有光。” 赫東抬頭,石階盡頭是一扇鐵門,門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像血滲出來。 王瞎子落在最後,銅鈴貼在胸口,低聲唸叨著什麼。他忽然說:“門後是陣眼,進去容易,出來難。” “難也得進。”赫東把程三喜往上託了託,“他撐不了多久了。” 關舒嫻伸手推門,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紅光撲面,照得人臉發燙。 門內是個石室,四壁刻滿符文,中央擺著一面青銅鏡,鏡面朝下,壓著一截斷掉的鎖鏈。 赫東剛踏進去,鼓面突然震動,圖騰自動浮現,藍光直射鏡面。鏡子裡映出的不是他們,而是程父——鎖鏈加身,跪在地上,頭抬著,正對著赫東。 程三喜突然睜開眼,聲音嘶啞:“爸……” 赫東沒動,盯著鏡子:“他在求救。” 王瞎子走近鏡子,手指懸在鏡面上方,沒碰:“鏡是媒介,鎖鏈是枷鎖,要解開,得有人替他戴上。” 關舒嫻轉頭看赫東:“你真打算替?” “不是我。”赫東放下程三喜,扶他靠著牆,“是他自己。” 程三喜笑了,嘴角帶血:“我早該去了。” 赫東一拳砸在他肩上:“少廢話,你死了誰給我煮醒酒湯?” 程三喜沒躲,任他打,笑得更慘:“下次……記得放姜。” 赫東沒接話,轉身走向鏡子,手伸向那截斷鏈。指尖剛碰到,鎖鏈突然活過來,蛇一樣纏上他手腕。 王瞎子大喊:“別碰!那是魂鎖!” 赫東沒鬆手,反而攥得更緊:“那就鎖我。” 鎖鏈猛地收緊,藍光從鼓面竄出,直灌鏡中。程父影像劇烈晃動,鎖鏈一根根崩斷。 石室外,傳來腳步聲,不疾不徐,皮鞋踩在石階上,嗒、嗒、嗒。 伊藤健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雙生獻祭,果然名不虛傳——可惜,你們選錯了人。” 赫東沒回頭,只盯著鏡子里程父的臉:“選沒選錯,你說了不算。” 鎖鏈纏到他手肘,皮膚開始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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