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北當薩滿的那些年》第369章 冷庫魂匣的霜血共鳴(1)

作者:和貝小廝·8個月前

赫東推門進冷庫,冷氣撲面而來,左臂骨符卻燒得發燙。他沒停步,右手捏住銀針往胸口紮下去,動作乾脆利落。程三喜跟在後頭,褲兜裡的硃砂袋還在冒煙,他邊走邊拍打,嘴裡嘟囔:“這玩意兒怎麼自己燒起來了?” “你動它,它就纏你。”赫東聲音低沉,“別碰。” 關舒嫻走在最前,刀已出鞘,腳步放得很輕。王瞎子銅鈴貼著皮襖晃,聲音悶在布料裡。伊藤健落在最後,羅盤藏在公文包夾層,指標斜向赫東背影。 冰櫃排列整齊,冷霧瀰漫。赫東走到最裡側,蹲下身,指尖撥開一層薄霜。地面露出半截青銅匣角,表面刻著和骨符相同的紋路。他盯著看,呼吸變慢。 “就是它。”王瞎子說,“霜魂匣。當年守山人把命釘進去的地方。” 赫東沒應聲。他劃破指尖,血珠滴在匣面。符文瞬間吸乾血液,冰層底下傳來悶響,像心臟在跳動。程三喜腿一軟,差點跪倒:“操,又來這套?” “沒活透。”王瞎子銅鈴猛地停住,“他在等簽字——赫東,你得用自己的血把整道符臨摹一遍。不然陣眼炸開,咱們全得陪葬。” 關舒嫻刀鋒一轉,劈開擋路的冰塊。碎冰飛濺,露出匣體全貌。“法器在下面。”她說,“但你要臨摹骨符,霜靈會順著血爬進你身體。” 赫東已經動手了。血沿著刻痕走,每畫一筆,皮膚就燙一分。程三喜想衝過去拽他,被關舒嫻攔腰抱住。“讓他弄。”她聲音繃得死緊,“打斷的話,反噬更狠。” 伊藤健站在門口沒動。羅盤指標瘋狂打轉,他嘴角揚起來:“用醫學鎮痛扛薩滿反噬,你是第一個這麼幹的。” 赫東沒理他。血畫到最後一筆時,整條左臂血管暴凸,像有東西在皮下爬。他抓起柳枝蘸露水,在鎖骨下方連點幾下,劇痛頓時減半。冰層突然裂開,寒氣卷著灰燼騰空而起,聚成模糊人形。 “守山人?”程三喜嗓子發顫。 人形沒答話,只伸出焦黑的手,掌心躺著一頁泛黃紙片。關舒嫻瞳孔驟縮——那紙角殘缺,和她父親留下的筆記本邊緣完全吻合。 “當年我沒死。”人形開口,聲音嘶啞,“儀式被打斷,我就把魂釘進法器裡。現在輪到你接班了,赫東。” 赫東抹掉額角血汗:“接什麼班?” “容器序列。”守山人殘魂指向他胸口,“七件法器對應七個活祭品。你改順序,就得自己頂上空缺。簽了字,你的命就是新陣眼。” 程三喜終於掙開關舒嫻,撲過來要搶骨符:“瘋了!這玩意兒會把你凍成冰雕!” 赫東反手扣住他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搶走它,萬人坑的怨氣今晚就沖垮縣城。”他轉向關舒嫻,“你爸當年選了封印,我選填坑——有區別嗎?” 關舒嫻握刀的手在抖,刀尖卻穩穩指著守山人:“法器給我。容器的事,之後再說。” 守山人殘魂突然笑起來,笑聲帶起寒風四濺:“晚了。血契已成,你現在退出,程三喜第一個爆體而亡。” 程三喜僵在原地,褲兜裡的硃砂袋無風自燃,青煙直衝他面門。赫東一把將他扯到身後,血手按在骨符中央:“我籤。” 冰層轟然塌陷,露出埋在地下的青銅匣。守山人殘魂化作寒流,鑽進赫東左臂。皮膚表面浮現出和骨符一模一樣的紋路,正隨脈搏明滅。 王瞎子銅鈴重新響起,這次清脆得刺耳:“第三件法器到手。下一個地點在天池——伊藤先生,您祖父的《黑水手札》缺失頁,寫的就是那兒。” 伊藤健笑容僵住。公文包裡的羅盤“咔”一聲裂開細紋。 赫東低頭看手臂,符文閃爍不定。他抬眼望向關舒嫻:“你爸當年,是不是也在這兒籤的字?” 關舒嫻沒說話,只是把刀收回鞘中,伸手從守山人留下的紙頁裡抽出一角。上面墨跡未乾,寫著兩個字:天池。 程三喜癱坐在地,喘著粗氣:“你們……真打算一路籤到死?” 赫東沒回答。他彎腰撿起霜魂匣,匣底還粘著一塊未化的冰。冰裡,隱約映出一張蒼老的臉——和王瞎子一模一樣。 王瞎子銅鈴忽然不響了。他緩緩抬頭,眼窩凹陷處竟有光閃過:“不是我。是你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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