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舒嫻不再猶豫。她猛地從背後抽出“蘇赫的眼淚”,刀身上幽藍的光芒在黑暗的水底驟然亮起,如同一盞深海的明燈,卻又帶著凜冽的淨化氣息。刀靈的情緒瞬間變得高亢、肅殺。
她沒有施展消耗巨大的刀氣,而是將真氣灌注刀身,以刀為“破冰錐”,以身為“箭矢”,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朝著前方屍傀相對稀疏、距離祭壇基座礁岩最近的一個方向,悍然衝了過去!
“嗚——!!!”
幽藍的刀光,如同在粘稠的墨汁中劃過的閃電,所過之處,靠近的屍傀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無聲的、充滿了痛苦與怨恨的哀嚎,其表面的邪能粘液被迅速蒸發、淨化,構成其軀體的骨骸腐肉也紛紛崩解、脫落。關舒嫻的身影,在崩解的屍傀碎片與渾濁的水流中,強行開闢出一條短暫的通道。
但她的突進,也瞬間驚動了周圍更大範圍內的屍傀群。如同被投入石子的蟻穴,無數慘白的、蠕動的、散發著惡臭的“縫合怪”,從四面八方的水草、礁石縫隙、淤泥中湧出,瘋狂地朝著刀光亮起、活物氣息最濃的地方撲來!暗綠的水域,瞬間被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麻的慘白與暗綠色塊填滿。
“滾開!”
關舒嫻心中低喝,刀光化作一片密集的、旋轉的幽藍光輪,護住周身,如同一個高速旋轉的絞肉機,將撲上來的屍傀不斷攪碎、淨化。但她衝鋒的速度,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響。而且,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真氣正在飛速消耗,閉氣的極限也快要到了。更麻煩的是,如此大的動靜,絕不可能不驚動上方的守衛!
必須一鼓作氣,衝到祭壇基座之下!那裡地形複雜,或許有可以暫時藏身、換氣的地方!
“嗤啦——!”
又一道刀光斬碎前方數頭堵路的屍傀,關舒嫻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巨大、陡峭、佈滿孔洞和水蝕痕跡的黑色礁岩壁,如同山崖般矗立在眼前!正是祭壇巨巖的水下基座!
她毫不猶豫,雙腳在最後一塊屍傀殘骸上猛地一蹬,身形如同炮彈般,向上急衝,朝著巖壁上一個離水面較近、看起來相對寬大、幽深的水下洞穴,一頭紮了進去!
身後,無數屍傀擁擠、堆疊在洞口,發出不甘的嘶嘶聲,卻似乎對這個洞穴有所忌憚,不敢輕易湧入。
洞穴內部,一片漆黑,水流相對平緩。關舒嫻一進入洞穴,立刻手腳並用,抓住巖壁凸起,迅速向上攀爬。洞穴並非垂直,而是傾斜向上,似乎通向巖體內部。
攀爬了約莫數丈,頭頂傳來了水面的反光和空氣流動的感覺!這裡果然有能換氣的空間!
關舒嫻心中微喜,加快速度,猛地從一處狹窄的水道中探出頭來,貪婪地、卻又強行壓制著聲響,深吸了一口帶著濃重水汽和岩石腥氣的冰冷空氣。
這是一個位於祭壇巨巖內部、靠近水面的、天然形成的小型空洞。洞內潮溼,佈滿滑膩的苔蘚,空間不大,但足夠她暫時藏身、調息。頭頂上方,隱約有微弱的光線(可能是月光或火把)和人聲、腳步聲傳來,顯然已經非常接近祭壇的頂部平臺了。
她成功了!成功潛入了祭壇巨巖內部,而且暫時沒有暴露。
但危機遠未解除。她必須儘快找到登上祭壇頂部、又不被發現的路徑,並摸清祭祀的佈置、守衛的分佈,以及……那個“尊使”和“叛徒之刃”的具體情況。
她靠在冰冷的巖壁上,迅速運轉心法,恢復著幾乎耗盡的真氣和體力,同時側耳傾聽,極力捕捉著上方傳來的每一絲聲響。
“快!把祭品都押到祭臺前!血月馬上就要升到中天了!”
“檢查所有符文和祭器!不得有誤!”
“大祭司和尊使已在主祭臺準備,閒雜人等退開!”
“狼神躁動……封印的裂紋似乎更大了……需要更多的祭品安撫……”
斷斷續續的呼喝、腳步聲、金屬碰撞聲、以及某種低沉的、彷彿來自岩石深處的、充滿痛苦與暴戾的野獸咆哮,混雜著飄下來。
關舒嫻的心,一點點沉下去。祭祀顯然已經到了最後的準備階段,即將開始。而她,雖然成功潛入,但身處敵巢核心,孤立無援,外面是層層守衛和強大的敵人,頭頂是將要開始的、可能引發恐怖後果的邪惡祭祀……
時間,不多了。
她緩緩握緊手中的“蘇赫的眼淚”,冰涼的刀身傳來一絲堅韌的回應。刀靈的情緒,已經從劇烈的悸動,轉為一種深沉的、冰冷的、決絕的平靜,如同暴風雨前最後的海面。
母親,族人,赫東,烏木罕,這片草原無辜的生靈,長白山,乃至更廣闊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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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退有沒
。前向,刀拔,有唯
。焰火的般辰星同如、的冷冰點兩了起燃,中眼的嫻舒關,中暗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