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鷹巢,都沉浸在一片寂靜之中。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和遠處山林中夜梟的啼鳴,打破了這夜的寧靜。
水井旁,一片寂靜。
一道黑影,如同狸貓般,無聲無息地,從營地邊緣的一間木屋中潛出,避開了所有明崗暗哨的視線,貼著牆角的陰影,快速地向水井靠近。
這黑影的身形,並不高大,甚至顯得有些瘦弱,但動作卻異常靈活、敏捷,顯然是個慣於潛行的高手。
他來到水井邊,先是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番,確認無人後,才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散發著淡淡甜香的瓷瓶,然後伸出手,準備像上次一樣,將瓷瓶中的液體,塗抹在水井的麻繩上。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麻繩的瞬間——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聲,在寂靜的夜空中,突兀地響起。
緊接著,水井周圍,原本看似普通的幾堆柴火垛和幾個空木桶後面,猛地亮起了數支火把!火光,將水井周圍照得一片通明!
那黑影,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手中的瓷瓶差點脫手掉落。他猛地轉身,想要逃離,卻發現,自己前後左右的退路,都已經被堵死了!
烏木罕手持石斧,如同一尊鐵塔般,堵住了他通往營地外的道路。阿木爾和哈森,各持彎刀,封住了他左右兩側的退路。程老喜則站在一間木屋的屋頂上,手中的大弓已經拉滿,冰冷的箭尖,牢牢地鎖定了他。
而赫東和關舒嫻,則並肩站在祖祠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平靜地看著他。
那黑影,眼見自己已經陷入絕境,插翅難飛,身體不由得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火光映照下,眾人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年輕的、帶著幾分憨厚與木訥的臉。正是那個平日裡沉默寡言、幹活踏實、被赫東策反後又委以重任的——蘇和!
“蘇和?!竟然是你?!”阿木爾失聲驚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與失望,“鏡棺之主對你如此信任,給你將功贖罪的機會,你竟然還敢……還敢給水源下毒?!”
蘇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手中的瓷瓶也跌落在地,摔得粉碎,一股更加濃郁的甜香味,瀰漫開來。他渾身抖如篩糠,臉上充滿了恐懼、絕望、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痛苦與掙扎。
“不……不是我……我不想這麼做的……是他們……是他們逼我的……”蘇和語無倫次地哭喊著,“他們說……如果我不照做……就要殺了我妹妹……我……我沒辦法啊……”
“夠了!”烏木罕怒喝一聲,打斷了他的哭訴,“上次你就說你妹妹被他們控制了,鏡棺之主已經答應會想辦法幫你營救!你為何還要執迷不悟,做出這等背信棄義之事?!”
“我……我……”蘇和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不停地磕頭,額頭都磕破了,鮮血直流,“我對不起鏡棺之主……對不起頭人……對不起大家……我該死……我該死……”
赫東看著跪地求饒的蘇和,灰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他緩緩走下臺階,來到蘇和麵前,平靜地問道:“蘇和,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這次給你下達指令的,是誰?他是怎麼聯絡你的?你妹妹,現在被關在哪裡?”
蘇和抬起頭,看著赫東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灰色眼眸,心中最後一道防線,終於徹底崩潰。他哭著說道:“是……是‘玄蜂’死後,一個新的聯絡人……我不知道他是誰……他每次都蒙著臉……聲音也處理過……他告訴我,只要我把這瓶‘醉仙露’下到水裡,組織就會放了我妹妹……還說……還說會給我一大筆錢,讓我和她遠走高飛……我……我鬼迷心竅……又答應了……”
“那個聯絡人,一般在什麼地方和你見面?”赫東繼續問道。
“就在……就在上次我被你們抓住的那個‘鬼見愁’隘口附近……他說……那裡安全……”蘇和答道。
赫東點了點頭,不再看他,轉身對烏木罕道:“頭人,把他先關起來吧。等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再發落他。”
烏木罕點了點頭,揮了揮手,阿木爾和哈森立刻上前,將癱軟如泥的蘇和拖了下去。
程老喜從屋頂跳了下來,走到赫東身邊,低聲道:“鏡棺之主,這蘇和,恐怕已經徹底被‘天樞’那邊嚇破了膽,留著他,遲早還是個禍害。而且,他那個所謂的妹妹,到底是不是真的被‘天樞’控制,還是‘天樞’為了控制他而編造的謊言,都很難說。”
“我知道。”赫東點了點頭,“但現在還不是處理他的時候。他還有用。至少,我們可以利用他,給那個‘聯絡人’,傳遞一些‘好訊息’。”
他望向“鬼見愁”隘口的方向,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
”。底到玩,你陪就我那?的玩想你……者尊辰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