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白鹿部的熱情款待,赫東和關舒嫻策馬揚鞭,踏上了返回鷹巢的歸途。
草原的天空,一如既往地遼闊而湛藍。風吹草低,牛羊成群,偶爾能看到牧人騎著駿馬,揮舞著套馬杆,在天地間自由馳騁。一切都是那麼的寧靜而祥和,彷彿之前那場驚心動魄的湖底激戰和月華之爭,都只是一場遙遠的夢。
但赫東和關舒嫻都知道,這份寧靜,只是暫時的。玄辰尊者雖然計劃失敗,生死不明,但“天樞”組織在關外的勢力,並未被完全肅清。那神秘的“幽冥殿”,雖然目前表現出善意,但其真正的目的和立場,仍有待觀察。而最令人忌憚的,還是那隱藏在星空深處的“聖主”,他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降臨,恐怕會更加恐怖。
兩人一路無話,只是默默地趕路,同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留意著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
離開白鹿部的第三天傍晚,他們來到了一片地形相對複雜的丘陵地帶。這裡距離長白山餘脈,已經只有不到兩天的路程了。
“過了這片丘陵,再翻過前面那座山頭,就能看到長白山的影子了。”關舒嫻指著前方,對赫東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歸心似箭的急切。
“嗯。”赫東點了點頭,目光卻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那些起伏的丘陵和茂密的灌木叢,“這片地形,很適合埋伏。我們小心一些。”
他話音剛落——
“咻——!”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一支通體漆黑、箭頭閃爍著幽藍寒光的淬毒弩箭,如同毒蛇出洞,從側面一處茂密的灌木叢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關舒嫻的後心!
這一箭,時機刁鑽,角度狠辣,速度更是快得驚人!顯然,埋伏之人,是一位經驗極其豐富的刺客!
然而,關舒嫻如今已今非昔比。在那弩箭即將及體的瞬間,她甚至沒有回頭,只是身體極其自然地,在馬背上向左側一個側身,那支淬毒的弩箭,便貼著她的衣衫,擦了過去,“咄”的一聲,釘在了前方一棵大樹的樹幹上,箭尾兀自嗡嗡作響!
“有埋伏!”關舒嫻冷喝一聲,手中“蘇赫的眼淚”瞬間出鞘,一道藍色的刀氣橫掃而出,將那片射出弩箭的灌木叢,齊刷刷地斬斷!
灌木叢中,一道黑影狼狽地滾了出來,顯然沒想到關舒嫻的反應如此之快,反擊如此之凌厲!
而就在關舒嫻出手的瞬間,赫東也動了!他手中的混沌小鏡,光芒一閃,一道灰色的能量屏障,瞬間將他和關舒嫻連同兩匹駿馬,都籠罩其中!
“叮叮噹噹!”
幾乎在屏障升起的瞬間,又是數支淬毒的弩箭,從另外幾個不同的方向射來,狠狠地撞在屏障之上,濺起點點漣漪,卻無法穿透屏障的防禦!
“哼!果然不止一個人!”赫東冷哼一聲,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他透過混沌小鏡,瞬間便鎖定了周圍那些埋伏者的位置!
“一共六個人!東南方向兩個,西北方向三個,正前方還有一個!”赫東透過靈魂連結,將敵人的位置,準確地傳遞給了關舒嫻,“正前方那個,氣息最強,應該是領頭的!”
“明白!”關舒嫻應了一聲,身形如同翩翩驚鴻,從馬背上一躍而起,手中“蘇赫的眼淚”爆發出璀璨的藍色光芒,一道凌厲的月華刀氣,如同匹練般,斬向正前方那名最強的埋伏者!
那名埋伏者,顯然也沒料到關舒嫻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精準地鎖定他的位置,並發動如此迅猛的反擊!他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吼聲,手中一柄漆黑的彎刀,倉促間迎向關舒嫻的刀氣!
“鐺——!”
刀氣與彎刀碰撞,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擊之聲!那名埋伏者,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夾雜著一股冰冷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順著彎刀,傳遍全身!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出數丈遠,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握刀的手臂,更是被一層薄薄的藍色冰晶所覆蓋,幾乎失去了知覺!
“好強的力量!”那名埋伏者心中駭然,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高估了關舒嫻的實力,卻沒想到,她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而就在他被迫後退的同時,赫東那邊,也已經對其他五名埋伏者,展開了碾壓式的攻擊!
他甚至連馬都沒有下,只是坐在馬背上,手中的混沌小鏡,連連閃爍!一道道灰色的、如同靈蛇般的混沌之力,從鏡中射出,精準地命中那些試圖從側翼發動偷襲的埋伏者!
那些埋伏者,雖然也都是訓練有素的好手,但在赫東那如同未卜先知般的精準打擊下,根本沒有絲毫還手之力!他們引以為傲的隱匿技巧和偷襲手段,在赫東那面彷彿能洞悉一切的混沌小鏡面前,如同兒戲一般!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那五名埋伏者,便已經被赫東那詭異莫測的混沌之力,要麼擊暈,要麼束縛,全部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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