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太太的眼神里面有小女孩的簡單,林綰覺得席先生這輩子最失敗的一件事情就是沒有好好對待席太太。
林綰站在一邊看著席太太把洗乾淨的槐花放在麵粉裡,然後打上雞蛋攪拌出好看的顏色。
然後就用豬油炸酥,還沒開始做,林綰光聽這個流程口水就要流下來了。
於是在開飯之前林綰全程都沒有出廚房,就一直站在鍋邊,看著席太太將一隻只小巧的槐花餅放在倒了豬油的鍋裡面見煎的香氣撲鼻盛出來。
基本上她接煎出來一個我就吃掉一個,張太太笑著對林綰說:“還有很多好吃的菜,別把肚子給吃飽了。”
“她肚子是無底洞,根本吃不飽的。”席少淵從林綰的身後冒出來,席太太笑著抬眼瞟他一眼:“別這麼說你媳婦。”
席太太說的林綰臉都紅了,好像林綰已經和席少淵結婚了一樣。
席太太不嫌棄林綰之前任性嫁給了 席少城,曾經是他的大嫂現在又做他的女朋友。
席太太對林綰大度而寬容,她曾經和楚陽有過一段婚姻,和楚陽的媽住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可能是林綰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
林綰那時候就那麼認為的別人的媽是永遠不可能愛自己,還有一個女人和自己的兒媳婦是天生的敵人,就像貓和老鼠,就像雞和狗,在一起就免不了的戰爭。
但是席太太對林綰卻不是這樣,她包容而溫和。
林綰覺得她對女兒也不過如此,如果以後有可能的話,林綰覺得她和席少淵可以和席太太還有外婆住在一起,三世同堂其樂融融。
林綰吃完第三個槐花餅之後,席太太就把林綰趕出了廚房。
她說別讓油煙味把林綰的頭髮給燻的不好聞了。
站在鮮花滿園的花園裡,林綰吸了吸鼻子。
前面是彷彿披洩著瀑布一般長髮的薔薇,粉色和白色的交織在一起是一副最美的畫面。
林綰用胳膊肘搗搗席少淵的胳膊:“這大概是我人生的巔峰。”
“什麼巔峰?”
“幸福的巔峰。”林綰告訴他。
以前林綰覺得她人生的巔峰應該是做主編,總編或者是做他們出版社的社長,在事業上達到高峰才會找到林綰愉悅的點。
現在林綰才知道為什麼當初她有那樣的想法,是因為林綰在生活中沒有找到她自己的位置,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林綰身邊有席少淵有席太太,還有其他一些愛林綰的人。
林綰覺得不需要爬什麼高山,找什麼高度,此生也足矣了。
席太太的手藝超出了林綰的想象,她是小清新風格,普普通通的食材在她的手裡就會幻化出各種形態來。
席太太的一道龍井蝦仁就徹底征服了穀雨,她吃的欲仙欲死的模樣林綰就知道味道一定不賴。
雖然她平時重口喜歡吃辣,席太太的一桌菜幾乎沒有什麼特別辣的,可是因為搭配得當十分開胃,林綰和穀雨吃得幾乎下不了桌。
席太太和席少淵的外婆眼裡帶著笑意看著她們吃,她們在席少淵的外婆家幾乎混了一整天,林綰和穀雨說笑話演小品把席太太和外婆逗得笑得直不起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