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林綰有氣無力的:“我是一個當媽媽的人,我也要為我的孩子考慮。席少淵之前幫我打官司,但是現在他已經負債累累,如果我再留在他的身邊法官是不會把孩子判給我的。”
“你說什麼?”穀雨在電話裡暴跳如雷:“小瘋子,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說什麼,你說的是不是人話?你的意思是說現在席少淵不能幫你了,你就要一腳把他踢開嗎?”
“穀雨,你清醒一點!鳥擇良木而棲,這個道理你不懂嗎?沒錯,我知道席少淵愛我我也很愛他呀!但是生存是主要的,他現在負債累累,他需要賣掉所有的房產和地產,而且以後都不能在這裡立足。他永遠鬥不過席家和 席少城的!”
“所以他現在已經掉入谷底了,你還要再往他的身上踩一腳嗎?”
“我哪裡是踩他?我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我離開他,他又不會掉一塊肉!”
“他會!你在他的心裡就是他心尖尖的那一塊!你自己心裡沒點逼數?”穀雨撕心裂肺的跟林綰叫。
林綰沒看錯她,這妮子三觀還是很正的,但是沒辦法。
林綰既然扮演了壞女人的角色,就要一路扮演下去,讓席少淵恨她吧,恨死她罷了!
“穀雨,我老實跟你說,席太太是我故意撞上去的。我想回到 席少城的身邊,他讓我表示我的忠心,所以我就開車撞向了席太太。但是我沒想把她給撞的這麼嚴重,可是沒想到車子沒有剎車,我只是想讓席少淵對我死心而已,真的…”
穀雨忽然不說話了,林綰聽得出來話筒裡面不止一個人的呼吸聲,席少淵也在旁邊。
林綰從床上坐起來很是冷靜地說:“席少淵,我知道你。在穀雨用的是擴音對不對?”
“林綰…”嘶啞的聲音響起。
那還是席少淵的聲音嗎,啞得林綰幾乎辨認不出來了。
“我問你一句話。”他說。
林綰軟軟地靠在牆上點著頭,雖然林綰知道他看不見。
“你問…”
“你愛過我嗎?”
“愛過,”林綰老實回答:“現在也愛,但是沒有什麼比生存更重要。我以前也愛過楚陽,他賣了我之後我就不愛他了。後來我愛上了你,但是你不能保護我和我的孩子。所以我也不能愛你。席少淵,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林綰好難受,這種橋段她只在電視上看過,但是有一天林綰卻要把這種大段的臺詞從林綰的嘴巴里面念出來,就像是用刀在剜林綰的心一樣。
林綰知道一遍兩遍的席少淵不會相信,但是林綰這硬生生的用刀在扎著他的心,久而久之的不信也得信了。
他好半天都沒有說話,但是林綰知道他在。
他的呼吸聲林綰都是那麼熟悉,像利劍一樣刺進了林綰的胸膛。
“林綰…”他低低地哼:“我忽然看不透你的心了…”
這是他跟林綰說的最後一句話,然後林綰就聽到了沉悶的腳步聲,林綰知道他離開了穀雨的房間。
心如死灰大概就是林綰現在的這種狀態,大火已經燃盡,燒光了林綰心裡的每個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