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下意識去看林綰的手，林綰的兩隻手因為幫席太太洗澡已經被水泡得雪白，她就捏著林綰的手擼起她的袖子，只有沒碰到水的胳膊上還是塗著粉底。
她用毛巾用力的擦了一下，粉底被擦掉了，露出一小段白皙的皮膚。
“你是怎麼回事？”
“穀雨…”
事到如今林綰還裝什麼啞巴，冷不丁聽到林綰說話，穀雨嚇得沒一頭扎進浴缸裡。
“你不是啞巴，你會說話？”
她忽然靠近林綰，盯著她的眼睛出神，接著伸出手撕掉了林綰眼角的膠布。
她指著林綰的鼻子：“林綰，你神經病啊，裝神弄鬼扮做護士！”
“穀雨，你別大喊大叫！”萬一這個時候席少淵回來了林綰就死定了，算了，給穀雨發現了也好，反正她白天晚上都在這裡，瞞也瞞不了多久。
林綰急忙起身跑到門口，把洗手間的門反鎖，拉著穀雨的手，剛碰到她的手揹她就將林綰的手給甩開了。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拉拉扯扯的！”
林綰知道她還在生她的氣，事實上兩年多沒見穀雨了，林綰真的想她。
林綰眼睛溼溼的，拿過她手上的毛巾用力的擦了一下眼睛：“我知道你們回來了，也知道阿姨在這裡，所以我想來照顧她。”
“但是你又怕讓席少淵看到是你，把你給趕出去？”
林綰點頭：“兩年不見，穀雨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我呸，我才不用你誇我。你現在已經被我給識破了，你就趕緊走吧！在我沒告訴席少淵之前給你留一點面子。”
“你一個人怎麼幫阿姨洗澡？”
她瞪了林綰一眼，然後他們幫席太太擦乾身子穿上睡衣，然後又合力將她抱了出去。
將席太太收拾妥當了，我們倆都有點精疲力盡，喘著粗氣一人坐在沙發的一端望著彼此。
“穀雨…”林綰軟聲軟氣地跟她說：“你就讓我留在這兒吧，別跟席少淵說好不好？”
“你現在想著要贖罪了，你早幹嘛去了？”
“我不是有意撞阿姨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弄的，那天我只是想見她一面就跟她約好了，阿姨說在小區門口等我，可誰知道我的剎車就不靈了。”
林綰急急忙忙地解釋。
“我知道。”穀雨悶聲悶氣地答道：“我又不傻，難道我會以為是你故意撞上去的？你那天在醫院裡頭的胡說八道誰會信？我不信，席少淵自然也不會信。”
林綰記得兩年多之前她跟穀雨說，是她有意撞上去的，當時只是為了讓席少淵對她死心。
林綰哭了，眼淚一滴一滴地滴在林綰的膝蓋上。
她向林綰扔過來一個紙巾盒，林綰從裡面抽出來紙巾胡亂的擦眼淚。
“穀雨，你別跟席少淵說，就讓我留在阿姨的身邊好好照顧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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