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秘書皺皺鼻子:“你要去看他就光明正大的看,你放心吧,我們沒將席董怎麼受傷的事情告訴他們,要不然的話您昨天晚上還能踏踏實實的在那邊跟二少結婚?”
怎麼董秘書已經知道林綰和席少淵結婚的事情了?他的訊息這麼靈通,真的不能小看他。
即便董秘書這麼說但林綰也不敢貿貿然過去,衛蘭的情緒一定很激動,林綰不想和她,撕扯做沒必要的鬥爭。
還好她沒過一會兒就和席先生一起離開了,林綰才鬼鬼祟祟的溜到房間門口,手握著門把手的時候林綰特別緊張,她不知道 席少城傷成了什麼樣子。
董秘書的聲音冷不丁的在林綰身後響起:“你要穿防護服才能進去。”
林綰快被他嚇死,他手裡拿著防護服遞給林綰,林綰穿上然後走了進去。
滿屋子的儀器和藥水味,當林綰走到床邊的時候她幾乎都沒認出來躺在床上渾身纏滿紗布的人竟然是 席少城。
他靜靜地躺在那裡,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身體上纏著紗布,包括頭上也纏著。
他的渾身上下大概只有五官還能夠辨認出來原來的樣子,林綰震驚而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這還是林綰之前認識的那個 席少城嗎?
還是那個臉上總是刻著冷淡微笑的,林綰整天在背後罵他是一個假人的 席少城嗎?
林綰昨天看到他,他還是活生生的,如果不是昨天時間緊迫林綰都要忍不住吐槽他,過來救林綰還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可是今天卻變成了如此模樣。
林綰忽然很難過,看著他緊閉的雙眼和蒼白的薄唇,林綰竟然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林綰從來不知道自己還可以為了 席少城哭,當然這哭不是出於喜歡和愛情。
林綰和 席少城之間這糾葛實在是太複雜了,林綰恨他,他愛林綰,他對林綰好他對林綰的無微不至林綰都恨他。
但是現在他就這麼靜靜的躺著病床上可能不會再醒來,此時此刻林綰真的很難受。
在這世界上林綰可以欠任何人的,但是林綰不想欠 席少城的。
明明是他欠林綰,明明是他害得林綰的人生亂七八糟,現在忽然反過來變成林綰欠了他的,這種滋味真的不好受。
林綰輕輕地推了他一下:“ 席少城。”林綰喊他的名字,但是他完全沒有動靜。
林綰又推了他一下,他手背上扎著的針管動了一下,他的雙眼仍然緊閉。
林綰記得以前 席少城把林綰強行弄回席家的時候林綰日日夜夜都在詛咒他從林綰的世界裡消失。
這一刻這一秒,他也許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林綰居然一點兒也不高興,還很難受。
這種難受無關於愛情,因為林綰不能抹殺掉任何一個人對林綰的好。
也許他對林綰的愛只是出於他最原始和自私的佔有慾,但林綰也不能否認。
林綰站在他的床邊發呆,直到董秘書進來拉拉林綰的衣袖小聲對林綰說:“現在席董這個狀況,不可以在病房裡呆太久,跟我出去吧,林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