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恆心中大喜,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嚴厲地問:“既然這把砍骨刀不是廚房中原本的那把,原本那把刀,哪裡去了?”
“草民不知啊,大人!”
楊用趕忙放下手裡的斬骨刀,跪到地上。
“廚房平時都有誰可以進去?”寧遠恆問。
“除我外,還有三個廚子,五個學徒,兩位東家。”
“酒樓的夥計呢?”
“東家規定,夥計不經同意,也不能進廚房。廚房門後會有一張桌子,我們做好的菜,就會放在那張桌子上。夥計上菜,就從桌子上取菜。那天劉忡去小廚房,也是酒樓廚房第一次進外人。”
“看來,能進廚房這些人,都擺脫不了嫌疑了。”寧遠恆一擺手,“帶走!”
差役上前,將楊用從地上拽起來,押著走了。
寧遠恆問李清寒,“先生,可還看出什麼可疑的地方?”
“大人真的要把能進廚房的人都帶去府衙?”
“先生有什麼好辦法?”寧遠恆清楚,李清寒如此問,就是有了想法。
“只需把第一個發現廚房內的砍骨刀不見的人,帶到府衙。還有——”
李清寒低聲,對寧遠恆說了幾句話。
寧遠恆眼中一亮,把徐東山叫了過來,低聲吩咐。
“明白了!”徐東山答應一聲,急匆匆地走了。
幾人離開了浮翠樓。
李清寒走到楊用身邊,問:“帶你去府衙,你好像一點也不緊張。”
楊用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寧遠恆,道:“我看得出來,幾位大人是在重查那樁殺人案。若是能為祝東家翻案,我願意配合。”
“你覺得祝淨康不是殺人兇手?”
“若說王東家醉酒後殺人,或有可能。但是祝東家不會。”
“為什麼?”
“祝東家和老東家一樣,是個好人,不會與人爭利,更不會為利而殺人。若說他會爭什麼,那就是,他曾說過,要釀這世上最好的酒。”
李清寒笑了,趕上寧遠恆。
寧遠恆奇怪地問:“先生笑什麼?”
“這世上沒有完全的對錯,只需要做好自己當做之事。”
寧遠恆一愣,一時沒明白李清寒的意思。
他們回到府衙不久,差役帶來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此人身形不高,皮膚黝黑粗糙,卻穿著一件與他身份毫不相配的水藍色上等絲袍。徐東山卻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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