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轉頭向窗外望去,蒼白的月光映在院子中,汪東虎坐在一個角落,靠在牆上睡著了,一隻手上還握著一把匕首。
“不,他現在不是三汪,而是汪東虎。”周寒提醒自己,然後躺倒在床上。
“掌櫃的,你若是實在想周伯,明天我陪你去王府吧。”花笑的聲音再次傳來。
“嗯!”周寒含糊地應了一聲,便沒了動靜。
花笑心裡有點小興奮。她很想看看這個人間極品的富貴之地是什麼樣的。
第二天,花笑等周寒一開院門,便跑了出去。待周寒來到糕點鋪,見到花笑正在自己的屋子裡,照鏡子,身上換了一件乾淨的丁香色衣裙。
周寒斜了一眼花笑問:“你穿這麼好,一會兒怎麼幹活?”
“幹活?”花笑的眼睛從銅鏡移到周寒身上,疑惑地問,“掌櫃的,你今天不去王府看望周伯啊?”
“我什麼時候說去王府了?”
“昨晚!”
周寒想了想,實在想不起來。不過,她真的很想阿伯了。
“明天吧!”周寒說完,走出了花笑的房間。
花笑只得將身上的衣裙脫了,換上平日干活的穿戴。
當週寒將今天所賣的糕點端出來,放到櫃檯上,卻發現原本應該在前面打掃的花笑不見了,水盆和抹布就扔在鋪子門前。
“花笑,你又跑哪去了?”周寒大聲喊。
花笑從門外衝進來,滿臉興奮地抓住周寒的手,說:“掌櫃的,你快來!”
周寒冷不防,被花笑拽著往外急走,她罵道:“小妖精,你瘋就算了,還要拉著我一起瘋嗎?”然而當週寒來到鋪子外面,頓時愣住了。
街道上好多的人,而且他們都不約而同往城南而去,腳步匆匆。現在時間還早,街上不該有這麼多人。
周寒還看到對面那家鋪子,掛上了歇業的牌子,她向兩邊望去,居然還有幾家店鋪沒開門。
“花笑,這是怎麼回事?他們去哪?”周寒指著這些行路匆忙的人問。
花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對周寒道:“掌櫃的,你仔細聽。”
周寒疑惑地看了花笑一眼,便集中精神去聽。果然,風中隱隱傳來樂曲聲,聽節奏頗為喜慶。
“是成親的?”周寒問。
“掌櫃的,你糊塗了,誰家成親在白天啊。”花笑來到俗世一年多,對凡人的一些習俗也瞭解了。
“是什麼事?”
“掌櫃的,我打聽了,新的江神廟建成了,今天舉行祭江神的大典。這麼大的事,江州城的人當然得去了。”
周寒向南邊看了一眼,臉色微沉。
“掌櫃的,我們也去看看熱鬧。”花笑帶著懇求的神情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