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想了一下,便道,“你說的應該是孟子告子章裡的一段。孟子曰:乃若其情,則可以為善矣,乃所謂善也。若夫為不善,非才之罪也。惻隱之心,人皆有之;羞惡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
周冥興奮地拍手,“沒錯,哥哥,就是這段,你教我。”
“好,我不但教你背,還要教你寫。你能對這段話念念不忘,說明你是個有心人。”
周寒撫了撫周冥的頭,然後將手指沾了點水,在船甲板上一個字一個字教兩個人寫。
周寒一邊寫還一邊為兩個男孩兒解釋這句話的意思。她教得認真,兩個孩子學得很認真。
在一旁看著的劉芳兒,對呂升道:“我覺得公子可以開學堂做先生。”
呂升嘿嘿一笑道:“公子不止可以做先生,就是去科考也能高中。”
“真的?”劉芳兒不怎麼相信。
“你以後會知道的。”呂升又開始賣關子。
周寒教了兩個孩子第一句話中的幾個字,便讓他們用手指沾水,在甲板上練習,她坐在一旁看著。
看到劉芳兒蹲下身子,和劉津一起學寫字,周寒轉頭去找呂升,便看到呂升在船前,順風飛在水面上。
周寒笑著對呂升說:“你這樣在江面上飛,小心梅江的江神覺得你是在挑釁他。”
“公子怕江神嗎?”呂升飛回到甲板上,問。
“談不上誰怕誰,江神是天界所封正神,而我是冥界的,不相干。”
“那我不飛了,別給公子惹麻煩。”呂升坐到船舷上,一副我很老實的樣子。
“一條梅江而已,倒沒什麼麻煩的。”周寒笑道,“想飛就飛吧。”
呂升聽到這,又唰地一聲飛沒影了。
呂升飛在水面上,雖然是一隻鬼魂,但心裡卻美滋滋的。
他以前活著的時候,給人送貨賺錢,去過的最遠地方,也就是濟州城。
他現在跟著周寒做鬼僕,卻行走了很多地方,見識很多事。
他連以前只聽說過的梅江也見到了,而且還能在江面上憑風飛行,感覺好極了。
別的鬼也許怕惹江神不高興,可他不怕,他有人撐腰。
到了中午,船老大向幾人喊:“幾位客人,船尾有爐灶和鍋,若想吃熱飯,請自己動手。”
雖然周寒準備了乾糧,但當她聽到船老大的話,腦中一閃念,對呂升道:“你到水底趕幾條魚上來。”
呂升呼地一聲鑽進水裡,過了一會兒,只聽啪啪啪幾聲,四尾江鯉自己蹦到船頭上。
周寒叫兩個男孩兒抓住魚,然後向船伕借了一把殺魚刀,把魚收拾了,拿到船尾。
果然,周寒在艙門邊上看到一個泥砌的火爐,上面有一個鐵鍋。爐膛裡有做飯用的炭。爐子旁邊有個簡陋的木盒,盒子裡有隔斷,放著幾樣調料。
東西都有了,周寒便開始做魚湯,在船上,東西有限,也只能做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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