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恆審理高仁則的案子,與吳合琦接觸頻繁,發現此人很有能力,而且對厲王的懷有異心不滿,一心想讓江州府擺脫厲王的控制。
這正是寧遠恆需要的人。所以高仁則案子後,一大批江州官員被裁撤,他就將吳合琦直接提為長史,作為他的副手。
“大人,我以前的一位同僚,名叫陳恭,曾任錄事參軍。可他任職期間,常常對厲王,對江州那些附和厲王的官員,口出不滿之語,痛斥厲王有不臣之心。後來這些話就傳到厲王耳中,就被罷了官,他現在還在住在江州。他早盼著朝廷能派一個扭轉江州局勢的能臣。我若將大人上任以來所做之事,對他言明,他定然心悅,並且不懼厲王的恐嚇,甘心為大人驅策。我認為就讓他先代理濱水縣令,用他一段時間,大人若不滿意,再另行分派。”
吳合琦說到“陳恭不懼厲王的恐嚇”,深得寧遠恆的心。
“就這樣吧。你去請這位陳大人出山。”
吳合琦眉開眼笑地走了。
寧遠恆坐了下來,變得沉默。偌大的江州府大堂,驟然靜得壓抑。葉川撓了撓頭,他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過了半晌,寧遠恆抬起眼,沉沉地說:“葉川,明天跟我去厲王府。”
“大人,你要去討兵符印信嗎?你已經去過很多次了,可是厲王總是找各種理由不見你。”葉川苦著臉道。
“我知道!”寧遠恆愁雲滿面,“不能因為他不見我,我便不再討要印信,難道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葉川無言,確實沒有其它辦法。那是誰,是江州實際的掌控人,一人之下的親王,寧遠恆不可能拿著刀去逼問印信下落,更不能搜查王府。
葉川清楚,寧遠恆現在的境地,便是手上無兵給逼的。若是寧遠恆手上有兵,就算厲王要對寧遠恆的人下手,只要派兵保護,厲王想下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寧遠恆此時定然是心中十惱火,所以要明天再去厲王府。
葉川張張嘴,然後只是一聲嘆息。現在最好的辦法便是請厲王世子梁景幫忙。這件事他不是沒向寧遠恆提過,可寧遠恆說,他與厲王之事,絕不能將梁景牽扯進來,非要自己想辦法。
此時的江州府衙外,卻發生了一件事。
卦攤前熱鬧了一陣,終於安靜下來,一部分人離開,還有幾個人排隊等著,要求一卦。
這時從街上晃晃蕩蕩,來了一名二十多歲男人。此人身材不高,長得貌粗嘴斜,一身短打,腰裡彆著一把斧子,手裡牽著一頭健壯的驢子。
斜嘴男人朝李清寒的卦攤看了一眼,瞧見了布招上的八個字。
斜嘴男人眼珠一轉,不知想到什麼,不懷好意的笑了一聲,那張斜嘴更歪了。
他來到卦攤前,他的前面還有五人在等候。
李清寒送走了一位客人,正要招呼下一位,那個斜嘴的男人走到桌子前,將正要坐下的一名婦人擠了出去。
“你幹什麼?”婦人怒了。
“我先到的!”斜嘴男人根本不管事實,張口耍賴。
“你胡說,明明我在你前面!”婦人氣沖沖地為自己分辯。
“是嗎?”斜嘴男人把手往自己腰間一插。婦人的視線順著中年人的手,看到那把斧子,頓時不言語了,默默退到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