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子哥,有錢,出手大方,但是也蠻橫,經常因為和別人爭某個姑娘,把人給打傷了。”
包媽媽說到這兒不說了,偷眼瞧向寧遠恆。
葉川衝著包媽媽大聲說:“哎,不是告訴你了嗎,跟大人說說趙崇輝的惡習。”
“哦,哦!”包媽媽連連應聲,“這位趙公子,有個嚇人的習慣。他在做那種事的時候,喜歡聽女人叫,而且叫得聲音越大,越慘烈,他越興奮。但是他不喜歡我們這些姑娘裝模作樣的叫,他要聽到真實的叫聲。所以,他會用鞭子打、用牙咬、用鐵夾子夾,用火燒,用鋼針刺一些辦法,折騰我家的姑娘,聽她們慘叫。大人不信,可以去問,不止我們家的,群芳館、紅袖樓,有不少姑娘都被這位趙公子折騰過。”
“還有姐妹,被他活活折磨死。”春柔突然開口。
“什麼!”寧遠恆神情頓變,“既然出了人命,你們為什麼不告官?”
“大人!”包媽媽扭捏了一下,“趙公子的趙家是江州三大氏族之一,在江州勢力很大,我們不敢得罪。得罪了他們,迎香院就不用開了。再說,人家給了不少的錢,足夠給那些姑娘贖身的了。身契到了人家的手裡,那些姑娘是生是死,就是人家的事了,跟我們沒關係了。”
“混賬東西!”
寧遠恆重重拍了一下驚堂木,嚇得包媽媽一哆嗦。
“他先把人害死,然後用錢平事。他那是贖人嗎?他那是買命!包媽媽,你的命值多少錢,我買下來,然後把你當堂打死了事!”
包媽媽登時被嚇軟了,原本跪著的,立馬趴在地上哀鳴。
“大人,老婦人知錯了,求大人饒命,饒命——。”
春柔看了一眼嚇成一攤爛泥的包媽媽,神色中竟有一種解氣的痛快。
寧遠恆掃了一眼包媽媽,然後低聲吩咐了葉川幾句。
葉川小跑著離開大堂。不多時,他回來了,後面跟著仵作,兩名差役抬著一具屍體。
屍體正是從趙家後山帶回來的其中一個。這具屍體死亡時間不太長,儲存完好,連皮膚看上去,都有點水潤。
屍體放在包媽媽和春柔面前,把兩人嚇了一跳。
春柔向旁邊閃了閃。包媽媽連滾帶爬,退了好幾步。
“看看,熟悉嗎?”寧遠恒指著屍體問。
“大人,這不是迎香院的姑娘。”包媽媽討好似的趕緊說。
“我不是問人,而是她身上。”
寧遠恆說完一擺手,仵作上前將屍體身上的白布全部揭開。
“啊——”春柔驚撥出來。這姑娘死前太慘了,遍體是傷。
“大人,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包媽媽又扭捏起來。
寧遠恆掃了一眼包媽媽,然後看向春柔。包媽媽這個人奸滑得很。明明已經看出死屍身上傷的來歷,但她不想得罪趙崇輝這個財神爺。他讓葉川找來的姑娘,就是近期內,“招待”過趙崇輝的。
“大人!”看到眼前的屍體,春柔從害怕到憤怒,“她身上的傷和我身上的幾乎一樣!”
春柔說完,也不顧現在在公堂上,捲起了一隻衣袖,露出胳膊。
觸目驚心。春柔那細白的皮膚上,赫赫明明有著十多處傷痕。雖然已經過去十多天了,但那似深入骨髓的青紫,仍能讓人感覺出,這傷在當時有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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