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見到綠萍?”老戴激動地抓住李清寒的衣角,差點又流出淚來。
“她已非陽世之人,你們不怕?”李清寒問。
“我連死都不怕,還怕什麼鬼魂,何況她還是我的女兒。”
“求先生,讓我見見綠萍。”
老戴和趙崇燁語氣很誠懇急切。
李清寒嘆了一口氣,轉頭對寧遠恆道:“請大人成全他們的心願。”
寧遠恆對這兩人也是無可奈何。於人情上,他們所做沒有錯。但於法理,他們一個殺人,一個從旁輔助,都是罪不可恕。
“綠萍,你可願意見他二人?”寧遠恆面對掛在公堂上的那面白綢問。
不多時,白綢上虛影顯現,漸漸翔實,現出綠萍栩栩如生的影像。
“萍兒!”
“綠萍!”
老戴和趙崇燁顧不得形象,爬到白綢前。
差役想把趙崇燁按住,寧遠恆擺擺手,隨他們去。
“二公子!”
看到趙崇燁那原本風華正茂的公子,神情如此蕭索,綠萍不禁大為心疼,伸手想去扶趙崇燁起來,可她一個鬼魂,被限制在這方白綢之上,連觸碰到趙崇燁都做不到。
綠萍又看到老戴,猶豫了片刻,才囁嚅地喊出一聲,“爹!”
“萍兒!”老戴頓時淚如雨下。這聲爹,他盼了多少年,可卻來得如此遲,讓他後悔。後悔他當初為什麼沒有勇氣認女兒。可現在什麼都晚了。
“爹,二公子,你們起來啊!”綠萍真想拉起他們,然後撲到他們懷裡大哭一場。
“綠萍,我好想你!”趙崇燁跪得時間長了,腿已經麻了,站不起來。他只能半跪著伸手去摸綠萍的手,好像要將綠萍拉住。這也確實是趙崇燁想做的,只是綠萍的影像雖然真實,他卻只能摸到一塊冰涼的白綢。
“二公子,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晚上睡覺不要踢被子了,著了涼會生病的。更不要吃冷食喝冷茶。”
白綢上綠萍蹲下來,雙手圍住了趙崇燁的那隻手。
趙崇燁笑了,“綠萍,這些都不要緊了,我很快便能去見你了。”
“你說什麼?”綠萍神情一緊,忙問。
“我親手殺了趙崇輝,為你報了仇。”
“天啊!”綠萍先是驚叫一聲,隨即哭了出來。鬼魂無淚,聲音卻更加悽慘。
“二公子,我只想你好好的,不想你為我報仇。”
“不,趙崇輝是我殺的!”老戴趕忙辯解。
“爹!”綠萍吃驚地望向老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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