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知,這是程、趙、文三家老爺的命令。江州城中所有生意,都必須停下來,不能做了。”
“街市上的店鋪都是這三家的嗎?”
漢子又打量李清寒一遍,問:“公子不是江州人吧?”
“我不是江州的,是來梅江書院求學的學子。”李清寒為自己編了個合理的身份。
“我說呢。江州人沒有不知道程、趙、文三家在江州的能量。這裡的店鋪雖然不全是三家開的,但是幾乎每一家的生意,都與三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絡。退一步說,就算哪家店鋪與三家一點關係也沒有,若是想在江州把生意做下去,也得聽三家話,否則就等著關門倒閉吧。”
“那些路邊做小生意的,他們怎麼也不見了?”
兩個漢子相視一笑,然後其中一人道:“公子看到我們兄弟了吧,程、趙、文三家僱了好幾撥像我們這樣的人,在街上巡視,若有人敢來擺攤,我們就把他們轟走。”
“兩位大哥不怕遇上官府的差役?”
“遇上就遇上,有什麼可怕的。我們不打人,不搶劫,就是嚇嚇人。就算被官府的人撞上了,最多呵斥我們兩句,把我們趕走。官府的人不可能在一地方守著,等他們一離開,我們再過去,讓他的攤子擺不成。”
“原來如此!”李清寒點點頭。
“公子,你是買不到東西了,還是回書院吧。若是實在急用,那就去附近的縣城。”
“對,公子,去縣城還要趕緊去。若是程、趙、文三家和刺史大人繼續僵持下去,恐怕連下邊縣裡,都要受影響了。”
看在銀子的面上,兩個大漢給李清寒指出一條“路”。
兩個大漢離開後,魚潢游到李清寒身邊問:“神君,我們怎麼辦?”
李清寒輕輕撥出一口氣,“不是我們怎麼辦,而是寧大人怎麼辦。”
一個城市的商業全部停業,比一個死城也好不到哪去。李清寒能想象得到,寧遠恆此時一定焦頭爛額。
空曠的街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李清寒回過頭,看到幾名江州府衙的差役,從旁邊跑過去了。雖然有府衙差役驅趕那些壯漢,卻是沒有什麼用。
“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程、趙、文三家在江州的能量。”
魚潢很少看到李清寒緊鎖愁眉。此時看到李清寒站立不動,望著遠處,一副愁容,皺眉思索。魚潢很知趣地沒有出聲,在李清寒身邊游來游去。
李清寒想了一會兒,繼續向前行去。魚潢跟在身旁,晃著腦袋左看右看。
“神君,你看,那兒有一家的開門的。”
魚潢衝到前面,用腦袋指著一家店鋪,大聲提醒李清寒。
李清寒從思緒中迴轉現實,朝魚潢指示的方向看過去。
果然,那裡有一家店鋪的門開啟著。店門處,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探著頭,向外張望。李清寒抬頭看了一眼店門上的牌匾,上書“文醒齋”三個字。
一看店名,就知道這是一家賣文房四寶的店。
少年剛想從店裡出來,便一眼瞧見路邊站著的李清寒。他趕忙將身子縮了回去,就要關店門。
“魚潢,不要讓他關門!”李清寒吩咐。
魚潢答應一聲,衝到文醒齋門口處,甩起尾巴,啪啪地砸在店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