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接你!”梁景沒再上前,站在門外說話。
“你該避嫌!”周寒轉回身,“厲王若是不能來,便讓王府的屬官來。”
“我就是想見見你。你若不想見我,我馬上就走!”
梁景等了一會兒,見周寒沒有絲毫挽留的意思,轉過身。
花笑舉著一顆炒豆子在唇邊,目光在周寒和梁景二人之間晃動,半天沒將炒豆子扔進口中。她見梁景要走。趕忙將手中的豆子扔進嘴裡,上前阻攔梁景。
“世子,我家掌櫃的,不是不想見你!”
“花笑!”周寒喝止花笑。
花笑衝著艙室大聲道:“掌櫃的,嘴長在我身上。你不說,但不能擋住我說。”花笑繼續對梁景道,“你也知道,這件婚事是老皇帝賜的。我家掌櫃的不傻不笨,自己想嫁什麼人,會不知道。但是,如果不服從老皇帝的旨意,李家就得滿門抄斬。杜大人,你說是不是?”花笑問梁景身後的杜明慎。
杜明慎正在發愣,花笑這冷不丁一問,他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口不對心,“嗯”了一聲。他聽了花笑對梁景說的話,頓時明白點什麼,就連花笑對皇上不敬的稱呼,都忽視了。
梁景呆了一會兒,回過身。“阿寒——”
“梁景,別問了。”周寒知道梁景想說什麼,直接打斷,“現在計較是與不是,沒有意義。你回去吧!”
杜明慎來到周寒旁邊,小聲道,“厲王只派了一個太監總管來,現在也只有世子還能代表厲王了。”
周寒這才回過身來,看了一眼站在室外的梁景,淡淡說了句,“走吧!”
梁景神色消沉地退開門前,恭敬行了一禮。身子彎下去,他的心裡是酸澀的。這一禮,是晚輩對長輩的禮節,也是他和周寒之間的距離。
周寒在梁景面前走過,沒有看梁景一眼。
花笑看著梁景嘆了一口氣。她敢作敢為,卻從來沒有這麼無奈過。
“掌櫃的!”花笑追上週寒。
“你想說什麼?”周寒問花笑。
“沒,沒什麼。”花笑回頭看了一眼還沒起身的梁景,還是說出來了,“就是覺得世子好可憐!”
周寒身子一顫,停下腳步。她回過頭,看到仍保持行禮姿勢未動的梁景,心中沉甸甸的。
“梁景!”周寒輕輕喚了一聲。
梁景抬起頭來,望向周寒。那一雙沒有光彩的眼中,有期盼,也有哀傷。
“走吧,別讓羅總管等太久。”
他們不能再像從前一樣,可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現在,他們需要顧及身份了。
一行人默默無語下了船。
羅真正監督王府的雜役搬運箱籠,看到周寒,滿面笑容地迎了上去。
“李小姐一路辛苦。當初我在此地送別小姐,還以為後會無期了。沒想到這麼快,小姐便再回江州。真是江州之幸,老奴之幸!”羅真說完,掃了一眼周寒身後的夕顏。
夕顏趕忙低下頭,顯得十分忐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