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心內一片冰涼。原來在戲樓上,成武帝是在詐她。成武帝其實是相信讓梁景回江州是有好處的,但又不能把寶全押在梁景一人身上,所以成武帝以李家全族的榮辱為交換,讓周寒立下只能成功不能失敗的誓言。
周寒心裡隱隱不安。成武帝說要讓她風風光光回江州。皇帝的心思太深沉了,“風風光光”四字背後,不知道這位皇帝又有什麼算計。
鐵恕聽著二人的談話,沒有插嘴。他在成武帝身邊,知道羅一白說的是實情,成武帝確實下旨讓梁景離開京城了。
“所以,世子想在離開京城之前,見你一面。”羅一白補充道。
周寒沉默了。
“掌櫃的,去啊!世子這一去,不知何時再見面了。故人道個別總可以吧!鐵恕,你說是不是?”
花笑故意問鐵恕。
若是別人這麼問,憑鐵恕是成武帝親近之臣的地位,鐵恕理都不會理,更別說回答。但是花笑這麼一問,鐵恕竟然想都想沒想,答道:“應該的!”
然而鐵恕回答完,就想給自己一巴掌。周寒和梁景會面,關自己什麼事,自己為什麼要支援。萬一,這次會面發生什麼事,自己就有逃不掉的責任。大概是剛才花笑露的那一手,在自己心裡留下太多震驚,所以他打心底不願意得罪這個姑娘。
“梁景在哪?”周寒問羅一白。
“世子包下了京城中的‘春綠酒樓’,就在樓中等待。”
“唉——”周寒心道,梁景還是改不了他王府世子的豪橫。
“掌櫃的,我們去啊!”花笑一聽是在酒樓中,頓時來了精神。
“走吧!”周寒轉而對鐵恕道:“鐵侍衛,我暫時借那駕馬車一用。”
“我和李小姐一起去!”鐵恕毫不猶豫地道。
“世子沒說要見你,你去做什麼?”羅一白冷笑著問鐵恕。
“皇上命我將李小姐平安回李家。李小姐在沒有回到李家之前,我必須跟隨,確保她的安全。”
“那就有勞鐵侍衛了。”周寒清楚,鐵恕是皇帝的眼睛,跟著去也好,至少能讓皇帝放心。
羅一白再次白了鐵恕一眼。既然是成武帝的旨意,他也不能說什麼。
周寒順原路走回,看到車伕守著馬車,牽著鐵恕的那匹馬等著。車伕看到鐵恕,低下了頭。顯然車伕在為沒能攔住周寒和花笑,而慚愧。
羅一白跟在花笑後邊蹬上馬車。
“車裡都是閨閣姑娘,你上去做什麼?”鐵恕不客氣地問。
“你騎馬,難道讓我在地上跑?”羅一白反問。
花笑的腦袋從車廂裡探出來,道:“鐵侍衛,你放心,我一定看住他。”
鐵恕也沒辦法,好在趕車的車伕是他的人,車裡人說什麼,做什麼,他的人也能知道。鐵恕給車伕使了一個眼色。車伕會意,驅動了馬車。
馬車在平穩地行駛中。周寒問羅一白。“羅哥哥,你怎麼和鐵侍衛在那個地方打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