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鶴的話讓厲王心潮澎湃。
“好,待王府辦完喜事之後。”
“喜事?”離鶴立刻想到剛才梁景和厲王的大鬧。“王爺,什麼喜事?”
厲王輕哼了一聲,道,“難怪當年父皇不把皇位傳給我,而是給了他那個弟弟。我的確不如他——”
離鶴詫異,在厲王身邊這麼多年,他第一次聽到厲王向當今皇上服輸。
“不如他心思深沉陰險!”厲王道。
原來如此。離鶴問:“王爺,發生了什麼事?”
“他的一道聖旨就讓我們父子反目,真是絕啊!他想用這種辦法削弱我的力量,簡直是妄想。這反而讓我更堅定奪回屬於我一切的想法。”
離鶴聽厲王所講,對這封聖旨產生了興趣,“王爺,能否讓在下看一看聖旨?”
“嗯!”厲王沒有喊侍女,站起身,進了暖廳旁的小屋,親自取來了聖旨。
厲王將聖旨扔到離鶴手中,“看吧!”
厲王不重視聖旨,離鶴也沒必還要站起來,恭敬地看聖旨。
離鶴展開這個顏色豔麗,用上好彩綾織成的聖旨。展開一半,裡面竟然還夾著一封信。信是開啟的。厲王沒有說什麼,離鶴也就不客氣,拿起信來看。
信和聖旨一樣,是成武帝給厲王的。
“暌違累歲,山川遙隔,音問稀闊,思之愴然。每見簷前歸雁,或逢節序風霜,未嘗不引首西望,懸想皇侄形容。歲月如流,人事遷易,然骨肉之親,雖隔千里猶共一脈,此心耿耿,未嘗暫忘也……”
離鶴讀完前半部分,內容就是一封親叔叔給自家侄兒的家信,無非是思念,難割捨血脈親情而已。
“先祖篳路藍縷,終王天下。朕承先祖洪業,嗣守宗廟,夙夜惕厲,惟謹惟慎,守土安民,懼墜先帝之德,不負皇祖之業,不負天下臣民。朕有何失,爾為高祖子孫,儘可指摘痛責,朕願降階受教。爾今裂冕,存裂割山河之志,荼毒黎庶之心。高祖先皇之靈在上,該如何痛心疾首,心腸俱傷。爾自幼,先皇授之以詩書,忠孝尚存否?……”
這裡是成武帝指責厲王不該有謀反之心。到此,離鶴也沒看到能令父子反目的內容了。後面還有幾句話,離鶴耐心看下去。
“爾不念骨肉,我猶念血脈。侄婦仙逝,倏忽七載春秋。念吾侄形影相弔,琴瑟之弦久輟,衾枕之寒愈深。朕每思及此,未嘗不撫膺長嘆也。皇族宗祧,禮孝尤重,祭祀之禮需人,蘋蘩之職待主。朕為吾侄遴選佳婦。特命冰人通好,六禮依行。望皇侄縱不念君恩,亦念及血脈之情。”
信到此基本結束,後面無非是餘言不盡,珍重之類的結束語。離鶴合上信,心中稱奇,成武帝居然想到為厲王的婚事操心。
離鶴將聖旨全部展開,看到了上面的內容。
“朕紹膺大寶,統御寰區,夙夜寅畏,上承宗廟之重,下系四海之望。婚姻之禮,王化攸基;家室之宜,國本所繫。 ……”
這些自吹讚美之語,離鶴掃了一眼,略過去,往下看。
“諮爾鴻臚寺卿,太子少師李靜之之嫡長女李氏,毓自勳閥,秉德貞靜,容止有度,言動合儀,珩璜之節,夙聞於椒掖;詩禮之訓,允協於坤貞。實為窈窕之選,堪配天潢之胄。朕躬親擇定,嘉其良匹。茲特以李氏配皇侄厲親王為妃。……”
後邊那些禮儀之言,離鶴沒興趣了。他知道關鍵的地方,就是這個李氏。
“王爺這位李氏是誰?”
“法師還記得被我送到京城,尋找父母的那個姑娘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