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一白又給羅真滿上了酒。一罈酒,羅真自己喝了大半。
“何止是高興?”羅真來者不拒,飲下杯中酒,大笑著說,“是痛快。太痛快了!”
“是什麼人,讓哥這麼痛快?”
“一白,你猜猜!”
羅一白搖搖頭,“弟弟愚笨,猜不出來。”
羅真哈哈一笑,道:“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讓厲王吃下蒼蠅,卻吐不出來?”羅真伸手往北方一指,“當然是京城中,那位高高在上的!”
“皇帝!”羅一白心裡一驚,能與皇帝扯上的,必不是小事。
“哥,弟弟敬你!”羅一白又給羅真倒滿酒,連敬了羅真了三杯。
“哥,京城那位做了什麼,讓厲王吃虧了?”羅一白小心地提問。“皇帝”這個稱呼在羅真的心裡就是一根刺。
“他讓厲王父子反目了。”羅真喝得有點暈糊了,想也沒想,就說出來。
“厲王和世子本來就不和,這也不算什麼吧?”
“你知道什麼?”羅真指著羅一白呵斥了一句,然後道,“厲王父子以前是不和,現在是結仇。他們成仇人了,哈哈,報應!”
羅真大笑起來。
羅一白更驚訝了。他看羅真夾菜的手都發軟了,便再不顧忌,繼續問。
“哥,是什麼事,讓他們父子反目成仇?”
“什麼事?”羅真晃了晃暈暈的腦袋,卷著舌頭道,“京城那位下了一道聖旨,是一道賜婚聖旨。把周啟峰那個撿來的侄女,嫁給厲王作正妃。”
“什麼?”羅一白驚得手中的酒杯掉在桌上,酒濺得到處都是。
羅真已經迷糊了,自說自話,“我偷偷把這訊息透給梁景。果然,梁景帶著劍,來找厲王大鬧。要不是厲王突然犯病,下邊的事一定很精彩。”
羅真一巴掌拍在羅一白肩頭,吐著酒氣道:“一白,你說這是不是報應,當初先皇一句話,讓我做了太監,毀了我一生的幸福。現在,皇帝的一封聖旨,毀了他親孫子的幸福,還讓他的兒子和孫子反目成仇。”
“還有——”羅真打了個酒嗝,繼續道:“我那麼求周啟峰,他都不肯把那件東西交給我。周啟峰原本是讓周寒回京城認了親生父母,再也不要回來。現在好了,周寒不想回來也得回來,而且還成了厲王府的女主人,與厲王再也扯不斷關係了。”
羅真冷哼一聲,“他若早把東西給了我,哪有這些事。這下,他和他那個侄女,誰也跑不掉了。”
“這兩個人都欠我的,現在都得到報應了!哈哈——”
羅一白看了一眼喝醉後,高興得張狂的羅真,心裡卻很沉重。
“哥,你喝多了!”
“不多,今天高興!”羅真又去拿酒杯。
“哥,你睡一會兒吧!”
羅一白一掌拍在羅真身上。羅真身體一軟,向後仰去。羅一白扶住羅真,將他搬到床上。
羅一白要趕緊去找周啟峰。他知道周啟峰今晚的計劃,但是事情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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