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李宅。
玉娘看著歡樂的兄弟姐妹,笑著笑著,卻悲從心來,伏在李靜之懷中。
“玉娘,高興的日子,怎麼流淚了?”李靜之輕撫著玉孃的後背,問。
“為什麼這麼急?就不能讓念兒在家多住些日子?”玉娘聲音悲悽。
李靜之知道,玉娘說的是周寒去江州的日子。“日子是皇上找司天監的人算的,那天是好日子。”
“好日子多的是,為什麼定要十六那天?過完年,一日也不多給,就讓念兒離家。”玉娘幽怨地問。
“這也不是念兒在李家最後一個春節。皇上答應我了,厲王百年後,我們就可以把念兒接回來,由著念兒改嫁。”
“誰知道厲王什麼時候死。”玉娘心情不好,言語中對厲王沒有了恭敬。
“玉娘,我知道你心疼念兒。我也心疼。女兒遠離家園,總是牽著爹孃的心。但是聖意難違。我們為她多準備點嫁妝,讓她風風光光地出嫁,不讓王府的人輕視了她。”
玉娘在李靜之胸口捶了幾拳,埋怨道:“你當的這官兒,連女兒嫁人,都不能由著我們作主。”
“是,是我不好!”李靜之將玉娘攬進懷裡,輕聲安慰。
“李家出了一名王妃,也是李家的榮耀。”一個嬌媚的聲音,從李靜之身後傳來。
玉娘趕忙站直身體,恢復大家主母的端莊之態。
李靜之的妾室,年輕的蓮沼,來到李靜之面前,彎腰福了一禮。
“老爺!”
“你不去看煙花,來這兒做什麼?”李靜之問著話,目光停留在蓮沼的腹部。那裡還顯不出什麼。
“沒什麼好看的。我想陪陪老爺!”蓮沼從側面湊近李靜之,雙手去抓李靜之的胳膊,想在玉娘面前,和李靜之撒個嬌。
李靜之微一轉身,面對蓮沼,恰好閃過了蓮沼的親近。他雙手插進衣袖裡,嚴肅道:“怎麼不給主母見禮?”
蓮沼表演失敗,李靜之又要她給玉娘行禮,她很不樂意,可又不能明著反對,惹李靜之不高興。她心不甘情不願,彎腰再行一禮。
“見過夫人!”
玉娘嗯了一聲,道:“你身子不便,既然不喜歡看煙花,還是回去休息。”
“夫人,你幹嘛趕我走。老爺已經好幾天沒去我那兒了。我很想老爺,難道不能在老爺身邊多待會兒嗎?”蓮沼小嘴一撅,秀眉一皺,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這是什麼話,夫人也是為你好。你現在懷著孕,自然要多小心,不要到處亂走。”
蓮沼撫著自己的腹部,故作感慨道:“這個孩子也不知道是男是女。若是他長大能像大小姐一樣,給李家掙來榮耀,也不枉我懷他,生他。”
玉娘不想理會蓮沼,想離開這兒,去和孩子們在一起。聽到蓮沼的話,玉娘不禁生怒,“你說什麼?”
李靜之斥責蓮沼,“你胡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