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江州不同以前了。現任的刺史在到處抓我們。哥,我決定了,再幹這一票,我們就收手不做了。我們決不能落得和左富家一樣的下場。”郭棠兒拉過八字眉男人,壓低了聲音。
“哥,我打探到,那個大船上有好多財寶,其中有許多御賜之物。御賜之物啊,隨便一件就夠我們其中一人,一輩子吃喝不愁的。何況那裡有好幾大箱子這種寶物。哥,我們得了這些財寶,就找個遠離京城和江州的偏僻城縣,過咱們的舒服日子。讓什麼厲王、白衣術士、江州刺史都滾去一邊吧。”
八字眉男人沉默了。
“哥,我們就做這最後一次,還管得它得不得罪厲王。”郭棠兒催促。
“你從哪裡得知,船上的財物中,有很多御賜之物?”八字眉男人問。
“當然是那個叫崔巖的蠢貨告訴我的。”
八字眉男人又沉默了。
“哥,別猶豫了。你就甘心一輩子做別人手中的刀,為別人收割錢財,自己卻所得寥寥?”
“你能保證我們這次行動一定會得手,並全身而退。”
“當然,哥,你就看我的吧!”郭棠兒十分自信地揚起頭。
“好,那我們就再幹這最後一次。”
八字眉男人十分相信郭棠兒的訊息。因為一直以來,郭棠兒在他們這一夥之中,就是負責打探訊息的,極少出意外。
“讓兄弟們吃飽喝足,休息好。咱們晚上幹活了。讓撐船的兄弟注意,保持一定距離,跟上前面大船,別讓他們起疑。”八字眉男人下命令。
“明白了!”
“知道!”
“好!”
水匪們亂糟糟發出應答聲。
吃過晚飯,周寒來到甲板上,涼風輕拂,遠處停泊船隻上的燈光,星星點點。高聳的山脈在夜空下顯出流暢的線條。
周寒認出了這處停船的地點。當年她去江州時,船也是在這裡靠岸過夜。就是那一晚,她在這裡審了江中的水鬼,知道了那時江神的種種惡行。她和李清寒夜入江神府,擒了江神,交給地府。
今日今時,她的身份變了,小船換成了大船,還有禁軍護衛。這一切,讓旁人看著豔羨,她卻感覺不自在了。原本這處港灣應該密密麻麻停滿了過夜的船隻,人聲喧鬧,或許還能聽到某隻大船上的歌妓彈唱。現在卻只有她這隊人馬一大一小兩船,周圍一片冷寂。因為禁軍的存在,那些民商船都躲得遠遠的,在遠處形成一片燈光帶。
“掌櫃的!”花笑手裡抓著兩個肉餅來到周寒身後。“我剛看了,那條船上沒什麼異常。他們該幹嘛還幹嘛。”
周寒轉過頭,看了一眼四桅大船旁停的小船。船頭掛著燈,有人影在船上閃動,確實很平靜。
“急什麼。你還怕沒有你的機會?”
“人數不對啊,掌櫃的,他們的人沒有都在船上。”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掌櫃的放心,包在我身上。”
花笑咬了一口肉餅,便俯身在船舷上,看著另一條船上的動靜。
“周寒!”杜明慎來到周寒身邊,“他們有動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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