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雪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她手裡捏著沐楓甩給她的那對男士手襪，如一個沒有了靈魂的木偶，踏進門檻。
傭人跑上來，對她噓寒問暖、幫她披上衣服。
面前，蕭凌擔憂的臉容映在她的瞳孔裡。
“雪兒？雪兒？你別嚇我，發生了什麼事？是誰把你弄傷了？快告訴哥！”
蕭雪兒失焦的眼神，柔弱地拉扯回來。
她眼裡突然湧出水光，抱住蕭凌：“哥！”
靠在蕭凌的肩膀上，她痛哭失聲。
蕭凌一邊不住地安撫她、哄她。
對啊，眼前這個人，才是她的哥哥，親哥哥！
他疼愛她、憐惜她，但絕對不會像程子楠一樣，傷害她、毀了她。
那個人，並不值得她有任何一絲的掛戀！
蕭雪兒的哭聲緩緩地停了下來。
蕭凌把她扶著坐下。
“雪兒，現在你可以告訴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嗎？這雙手襪，是誰的？”
蕭凌發現她一直緊握住這對款式已經過時的手襪，問道。
蕭雪兒垂眸，盯住它。
這是她當年親手織給程子楠的。
那時候，他還是她的好哥哥，她也是他乖巧懂事的妹妹。
程子楠收下這雙手襪之後，一直沒戴，她以為他不喜歡。
誰料，她的這份關懷，他一直都把它收藏起來，直到他知道自己這一次，很有可能回不來，遂將它交給沐楓。
要是他真的沒法回來，就交還給她。
“楠哥說，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他希望你忘掉以前的一切，重新生活。”
沐楓最後那句話，仍迴響在她的耳畔。
好一句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
蕭雪兒抬手，向傭人要了一個打火機。
她點燃打火機，將這一雙程子楠珍而重之的手襪，燒了。
紅紅的火焰，竄躍在她的眼眸裡，焦臭的氣味，衝進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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