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對他做了個鬼臉,搖下車窗。
乾脆利落地啟動油門,扭動方向盤,絕塵而去。
颳起的一陣熱風,全噴到了歐陽澤的身上。
歐陽澤看著這一記粉紅的尾影,嘴角上揚:“死鴨子嘴硬!”
他低頭,用手撣了撣沾染到塵埃的西裝,瀟灑地上了車。
看了眼霍家別墅,他這大老遠的,就感覺到裡面氣氛不對勁。
這時候,他還是別進去摻和罷!
他調轉車頭,也離開了。
半個小時之後,蕭凌和謝晉茂,一起走出別墅的大門。
倆人走過鵝卵小路,來到院子的涼亭裡。
謝晉茂一路不吭聲,只是雙手背在後面,默默地走在前頭。
停下腳步之後,蕭凌看著對方清肅的背影,問道:“幹爺爺,您是不是在擔心老太太?她老人家這倆天連受打擊,需要點時間去消化一下的,您不必太過憂慮。”
謝晉茂轉身過來,鏡片下那雙蓄滿了智慧的眼眸專注在了他的臉上。
平靜的神色底下,分明有著考量。
“阿凌,你是不是有些話,應該要跟我說?”
蕭凌先是目光不明地尋思,然後,無奈地一笑:“幹爺爺,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連您也懷疑,這倆天的事情跟我有關吧?”
“無緣無故,別人會懷疑你嗎?”
謝晉茂深看著他,反問,語氣多了幾分威嚴。
蕭凌袖口下的手,不自覺地捲成了拳。
他這個幹爺爺,心思穩沉。
如果不是篤定做這事情的人是他,絕不會問出口。
蕭凌自覺瞞不住對方,而且一旦在對方面前撒了謊,對他只有害無利。
他垂眸,道歉:“幹爺爺,對不起。”
言下之意,就是承認了。
謝晉茂神色沉沉地望他:“阿凌,你在生意場上的那些手腕,我不作抨擊,甚至可以說,那是你的本領,前段時間,我聽你伯母說起,你這幾年來對他們一家耍的手段,我還寬慰她說,你身在這個位置,顧慮和防備自然都會多些,讓她忍忍就過去了。”
“但沒想到,你這還真的把心計都算到自家人身上去了!你先是假裝不經意在電話裡向我透露老太太中風的事,等我提出要回北城一趟,你又主動給我安排好了機票,算好了時間, 處心積慮,就是為了讓我回來,不知不覺地‘配合’你上演了昨天的好戲!”
“萬一我要是改變主意,不回來呢?你就等著看?讓你老婆的親奶奶,喝那些你做過手腳的中藥?她現在這種情況,喝了那些藥,說不定明天就……”
謝晉茂說到這裡,把後面的話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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