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說什麼?”
墨塵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鎮定瞬間消失不見,他陡然拔高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急切。
“你···真的知道阿黛爾在哪裡?”
死死盯著眼前的贏魚,墨塵彷彿要透過那張紙做的面具,看穿對方這副千變萬化的皮囊之下,到底藏著什麼樣的靈魂。
贏魚似乎對墨塵的反應早有預料,他輕笑一聲,令籌碼再度出現在自己手中。
“當然,墨塵閣下,我沒有必要在與您約定好的事上欺騙您。”
任由那枚籌碼在手中翻來覆去,贏魚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玩味:“如果您覺得在下大費周章地請您來此,只是為了開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那您一點都不瞭解我們這群面具社團的演員。”
他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道:“只有帝國那些只會譁眾取寵的弄臣僵靈,才會幹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蠢事。”
墨塵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不知為何,現在墨塵但凡提到和阿黛爾有關的事,都會變得焦慮起來。
“既然如此,那就別賣關子了,贏魚先生,告訴我,阿黛爾在哪裡?”
“別急,墨塵閣下,心急的貓尾草植靈,可吃不了貓薄荷。”
贏魚用指尖摩挲著籌碼,讓那細微的聲音在寂靜的純白空間內被無限放大:“在給出答案之前,我想要知道一件事。”
墨塵壓下心中的焦慮,冷聲反問道:“那你想知道什麼?”
“很簡單,我想知道,您對那位阿黛爾·艾思莫德小姐瞭解多少?比如說,關於她的身份,您會知道些什麼嗎?”
在墨塵看不到的地方,也就是贏魚的面具之下,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難以捉摸的幽光。
“你指的是···負罪者?”
沉吟片刻,墨塵謹慎地丟擲了一個答案。
贏魚摩挲籌碼的動作微微停頓片刻,語氣中悄無聲息地少了些戲謔,多了些前所未有的凝重。
“對了,墨塵閣下,看來您並非一無所知。”
他的氣質在瞬息間發生了劇變,一下子從玩世不恭的賭徒,變成了靜候回答的洞察者。
“既然您知道艾思莫德小姐是負罪者,那她持有的那份大罪權柄,想必您也清楚是哪一份吧?”
墨塵的心猛地一沉,關於負罪者和大罪權柄,這位演員知曉的東西似乎比他來得多。
“是‘色慾’。”
他的聲音很乾澀,像是硬生生地從喉嚨裡擠出了那兩個字。
“沒錯,正是‘色慾’。”
贏魚微微頷首,面具後的灰色眼眸中又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既像是對墨塵回答的讚許,又像是對某人命運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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