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05號庭院給出的這份合同擁有無比完善的內容,薪資待遇也是異常優厚。
除了每月固定發放的薪金、裝備物資補給條款以外,還詳細列舉了傷殘撫卹金的等級劃分。
包括分配住宅、使用訓練場等條件的同時,甚至有針對僱傭兵家屬的安置計劃。
當合同最終轉了一圈,回到格萊厄斯的手中時,這位鐵塔模樣的漢子眼眶竟有些微微發紅。
“屋主大人···”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這待遇···比我們預想的還要···”
墨塵微微抬手,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重鋒的各位常年在生死邊緣搏命,5905號庭院自然知道你們的難處,這份合同,既是我對你們過去的認同,也是我對未來合作的期望。”
他平靜地注視著每一位看向自己的重鋒傭兵:“你們當中,有的人渴望安穩,有的人眷戀自由,這份合同並非枷鎖,而是一份保障,保障你們在受傷的時候能夠得到救治,在年老的時候不會無處可去,讓你們的家人不必為生活和你們的安危感到擔憂。”
酒館的大廳再次變得鴉雀無聲,重鋒傭兵們面面相覷,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在寂靜中交織。
墨塵安靜地坐著,沒有出聲催促,只是默默地等待著。
忽然,一個粗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我支援!”
墨塵對發聲者有些印象,居然是昨天第一個站出來表示反對的傷疤臉。
那位平日裡最看重自由的年長傭兵,此刻正用他那粗糙的手,緊緊攥著傳到自己手裡的合同。
“我是個粗人,大道理講不來,在僱傭兵這行混了半輩子,見多了各種悲劇。”
傷疤臉深吸一口氣,似乎是想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但那微微顫抖的聲線卻出賣了他:“昨天我反對,是因為我怕咱們重鋒變成別人的狗,沒了自由,但今天看到這份合同···”
猛地抬起頭,傷疤臉的眼中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光道:“傷殘有撫卹,陣亡有安置,連咱的親人都能有個盼頭,這就是我們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啊!”
他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每一位重鋒傭兵的胸口。
“我家的老婆和娃子,還在大都會的救濟所裡挨餓受凍···”
傷疤臉使勁了抹了把面頰,似是想要擦去眼角的溼潤:“團長,我支援合作,我願意向5905號庭院和屋主大人獻上忠誠!”
酒館的大廳徹底沸騰了,如果說昨天的支持者是出於對安穩生活的渴望。
那麼此刻,傷疤臉,這位曾經最頑固的反對者,他的轉變,則徹底擊潰了重鋒傭兵們最後的心理防線。
“算我一個,我支援,實在是不想再過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我我我,我也支援!”
“俺家裡還有個老孃,俺得好好活著,照顧她老人家!”
眾人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熱情,那些原本持反對意見的重鋒傭兵,此刻也紛紛低下了頭,陷入沉思。
他們開始重新審視這份合同,審視自己內心深處真正的渴望。
一枚枚瓶蓋被投進了象徵支援的盤子裡,旁邊那隻象徵反對的盤子裡,卻沒有哪怕一枚瓶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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