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數個小時之前,費奧多爾便帶著他的那批嫡系部隊,抵達了自由武裝與帝國交火區的附近某處座標位置。
但他並沒有前去支援己方,而是選擇按兵不動,任由自由武裝的叛軍士兵們在帝國59軍的猛烈攻勢下損失慘重。
畢竟,在這位以“鐵血”為信條的前聯邦少將眼中,那些同袍戰死沙場,都不過是為成就大業做出了必要的犧牲。
更何況,剔除掉一些獠牙已經磨鈍,還不願意聽從自己指令的老狗,遠比之後花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去清洗要划算得多。
費奧多爾又給自己點上了一根昂貴的雪茄,就這麼站在剛剛建立起的火炮陣地前方,悠然自得地抽起煙來。
通訊裝置裡不斷傳來前線軍官的怒吼,夾雜著士兵瀕死時發出的哀嚎。
費奧多爾始終不為所動,甚至微微皺起眉頭,像是在嫌棄那些聲音太過吵鬧。
他在等待,等待帝國將戰線推進到自由武裝的防線前方,等待大量的低階殭屍與帝國部隊進入加農炮的射程範圍。
“將軍,本部負責駐守西面防線的第三步兵團···近乎全滅。”
費奧多爾的副官快步走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們的殘部正在請求支援,哪怕是稍微牽制一下帝國部隊的側翼···”
“不用去管。”
費奧多爾發出一聲輕笑,目光透過遠方的硝煙,落在那片燃燒著戰火的街區上:“第三步兵團完成了堅守防線的使命,他們的犧牲很有價值,吸引了大量的敵人進入了我們的炮擊範圍內。”
“可是···”
那名剛剛接手副官工作的玉米投手植靈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費奧多爾一個冰冷的眼神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沒有什麼可是,特里德米中校。”
費奧多爾彈了彈雪茄的菸灰,語氣顯得尤為平淡:“戰爭就是這麼一道不斷做減法的算術題,要是能用第三步兵團全體成員的命,換掉一支主力帝國大隊的命,這筆賬,哪怕是小學生都知道該怎麼算。”
“明白。”
名為特里德米的玉米投手植靈顫顫巍巍地低下頭,繼續拿起望遠鏡觀察戰場。
透過高倍率的鏡片,他看見的不是戰場,而是煉獄。
由第三步兵團負責的西面防線已經全面崩潰,到處都是鮮血與死屍,濃煙滾滾而上,遮蔽了頭頂的那片天空。
特里德米發現了一名他認識的少尉軍官,那名捲心菜投手植靈正拖著一條斷腿,在彈坑間艱難地爬行。
他死死護著懷裡那面早已被炮火撕成碎布條的自由武裝軍旗,在身後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但這名忠誠的自由武裝軍人並沒有得到幸運的眷顧,從他身上那些傷口處流出的鮮血,吸引來了好幾只興奮的低階殭屍。
它們蜂擁而上,瞬間就將那抹殘存的血紅色吞沒。
費奧多爾忽然抬起手腕,看向自己那隻昂貴的黃金名錶,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時間差不多了。”
當漫天的炮火落下,在戰場上遍地開花,無論是低階殭屍還是帝國部隊,都會統統化為灰燼。
費奧多爾猛地將雪茄丟在地上,抬起軍靴狠狠踩了下去,用力碾了幾遍,方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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