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累了,累的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以本就弱小的身軀,去對抗能夠吞噬生機的泥沼,那種疲憊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是透支在精神上的。
即便自己是個植靈,阿黛爾也不由得對眼前的僵靈少女產生了憐憫之心。
她忍不住懷疑,如果救贖天路再晚點把青蘿送進這隻囚籠,這孩子怕不是真會被那片泥沼徹底吞噬。
“她們···還能支撐多久呢?”
阿黛爾喃喃自語著,低頭瞥向自己那枚黯淡的琥珀色胸針。
她的聲音很輕,彷彿是怕驚擾到那兩個無法回應自己的孩子。
此時,陳列室裡仍然清醒的壓軸拍品,只有自己,那位毀滅菇活死靈,以及剛剛被鬼嫗送回囚籠的塞拉菲娜。
定了定神,阿黛爾抿著嘴,將目光投向了倚靠在透明屏障上的那位白狼少女。
(兩者之間,她還是不敢去看涅盤。)
塞拉菲娜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腔劇烈的起伏。
觸目驚心的傷口遍佈她的全身,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滲著血絲。
最慘烈的部位,還是塞拉菲娜的那雙玉手。
十根手指的指尖血肉模糊,遠方鋒利如刀的指甲被硬生生地拔去,只留下一片片猙獰的血色。
劇痛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她的神經,但塞拉菲娜連一聲呻吟都沒有發出。
她只是死死地咬著牙,那雙幽紫色的獸瞳中,燃燒著比之前更加熾烈的怒火。
這孩子在忍耐,在積蓄力量,在等待著給予仇敵致命一擊的機會。
塞拉菲娜頭頂的那對狼耳抖了抖,似乎察覺到了阿黛爾那道帶著探究與憐憫的視線。
她猛地轉過頭,眼裡沒有絲毫乞憐,只有彷彿能將人灼傷的暴戾與不屈。
阿黛爾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避開了那道銳利的目光。
她很清楚,這隻來自荒野的幼狼生性警惕,任何想要靠近的善意,都可能被她視為另一種形式的威脅或挑釁。
荒野狼民的驕傲,不允許她在任何人面前展露哪怕一絲一毫的軟弱。
即便那雙被拔去利爪的手,此刻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阿黛爾無奈地收回目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短暫的思考後,她還是鼓起勇氣,看向了那位光憑氣息,都能令自己感到害怕的毀滅菇活死靈。
【涅盤。】
曾經與某個“同病相憐”的賭徒聊天時,阿黛爾聽對方提起過這個稱呼。
被世界厭棄之人,涅盤之刃的領袖,大名鼎鼎的活死靈之劍,擁有十二階雙靈力的絕世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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