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玉帝的聲音冰冷到了極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九幽寒冰中擠出。
他以為，周玄的沉默與審視，是在質疑他剛剛透露的事情。
這無疑是在踐踏他身為天帝的尊嚴。
然而，聽到這番話，周玄心中那模糊的方向，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他找到了切入點。
周玄輕輕一抬手，一股無形的氣牆瞬間將那恐怖的帝威隔絕在外，甚至連衣角都未曾飄動分毫。
“你這家事，貧道也懶得深究。”
“倒是你口口聲聲，自詡為三界至尊。”
“貧道為何感受不到三界至尊真正的威嚴呢？”
周玄頓了頓，目光直刺玉帝的眼眸深處。
他沒有給玉帝任何反駁的機會，話鋒一轉，變得更加犀利，字字誅心。
“這天庭，是你說的算嗎？”
“這三界，是你說的算嗎？”
“你不過一執行之人罷了！”
“甚至，都不如那凡間帝王，人族皇者的權力，來得實在吧？”
最後，周玄給出了一個最殘酷的定義，將那層名為“三界至尊”的華麗外袍，狠狠撕裂。
話音落下，周玄便閉上了嘴。
言盡於此。
刺激，點到即止。
他的目的，是在玉帝動盪的道心上劃出一道口子，而不是真的將這位天帝逼到徹底失控，直接與他開啟大戰的地步。
當然，他並不畏懼這一戰，甚至有些期待。
“你......”
玉帝的身軀，開始微微顫動。
不再是因為憤怒，而是一種被赤裸裸揭開傷疤後的劇痛與屈辱。
他的雙目之中，那燃燒的帝炎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幾乎要將虛空都斬裂的無上怒火。
實話，最是傷人。
哪怕他歷經無盡歲月，道心早已沉澱得堅不可摧，可在此刻，面對這毫不留情的剖析，依舊出現了剎那的恍惚與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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