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卿……愛卿付出了這麼大的犧牲,卻又何故值此時機,才向朕表露衷心啊……”
艾格溫痛心疾首。
雷吉斯嘆了口氣,說道:
“陛下,臣本也意欲蟄伏,找機會助陛下脫困。然,君辱臣死!臣剛剛看到陛下受辱,不暨於我自身為刀劍加身!這才一時氣急……請陛下責罰!”
雷吉斯朝著艾格溫一抱拳,似乎真的有莫大的憤慨,低著頭雙眼通紅,渾身顫抖。
他的話,艾格溫不得不信,因為他的感覺之中,雷吉斯之前一直都是有些高傲的性子,少言寡語,極少有這麼真情流露的時候。
所謂反差越大,觸動越深。
艾格溫被雷吉斯感動,聞言也用力的抓著雷吉斯的肩膀泣不成聲。
“何罪之有?卿何罪之有啊?!雷吉斯卿,朕如今落得這般田地,人人輕朕賤朕。但朕身邊卻還能有爾等這般忠君之士,實在乃是朕之大幸,王家之大幸啊!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
艾格溫是不知道劉大耳的,但在這一刻卻猶如被劉大耳附體了。
不難看出,艾格溫這個人其實並不愚蠢,或者說經歷了這麼多,多少開始長腦子了,一番話說的冠冕堂皇。
他一邊痛哭,心中卻一邊盤算,多少有些埋汰這個雷吉斯似乎是有點不太聰明……
禁軍統領,還是偏向自己的。多麼重要的一顆棋子,對方此刻卻過早暴露了自身的政治傾向。
這傢伙,差點壞了我的大事!
艾格溫有些怨懟的在心中想道。
沒錯,原本艾格溫都心死了。但此時此刻得到了雷吉斯的效忠,再次在心中升起了翻盤希望,反而埋怨起了雷吉斯暴露太早。
在他心裡,那兩個暗精靈侍女和他的皇圖霸業比起來,算得了什麼?
你丫想要報效我,倒是再忍忍啊混蛋!
心裡這麼想,話當然不能這麼說。
他哭了一陣,好像是迷失走丟的幼童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半晌,才話頭一轉說道:“雷吉斯卿,無論如何,當務之急,卿當保重此身啊!”
朕的前任的禁軍統領馬塞爾卿,就因為一心忠誠於朕,因而得罪了鍾玄毅,鍾玄毅那賤種說殺就殺。他早已喪心病狂,朕,實在擔心卿之安危!因此,今日之後,卿當想辦法和朕保持距離,切不可讓那費薩羅斯對卿心生疑慮啊。”
他心中一邊重燃希望,盤算著雷吉斯這顆棋子是否可以助自己翻盤。一邊卻假情假意擔心雷吉斯的安危。
卻不料雷吉斯抹了抹眼淚,思量片刻道:“陛下,其實,臣剛剛雖然是一時衝動的魯莽之舉……但卻也多少有些破釜沉舟之意。臣今日前來,其實本意是想向您獻上一策,或許可以幫助陛下脫困!”
“哦?愛卿有什麼妙計?”
艾格溫一下被吊起了興致,問道。
“陛下,實際上,國內並非沒有忠君之士。安德娜一族的海森林克卿,在議會上就曾多次都對鍾玄毅和費薩羅斯軟禁您一事件,深表不滿。或許,我們可以和他們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