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聽然忽然拍桌子,不僅嚇到了採蓮與採荷,墨寒也是一愣,轉頭看著魚聽然。
魚聽然卻沒看他,冷著臉看著採荷,聲音是一如既往的輕柔,氣場卻全然不同,“你不服?笑話,這後宮哀家說了算,何須向你個奴婢解釋?你還不服?你配嗎?哀家讓你去哪兒,還輪得到你說服不服?”
“什麼時候奴婢也可以和主子這麼理直氣壯了?採荷,哀家往日脾氣太好,讓你覺得可以蹬鼻子上臉了是嗎?”
採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她跌坐在地,惶恐的看著魚聽然,是了,她是太后,自己不過是個人人可以踩一腳的奴婢,自己竟然昏了頭,敢這麼對太后說話……
就算太后再怎麼名不正言不順,那也是太后,上了皇家玉碟,被眾人承認的太后。
思及此,她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奴婢該死,奴婢不敢了!”
她一個勁的給魚聽然磕頭,魚聽然擺擺手,神色淡淡:“你退下吧,以後心思擺正了,自己什麼身份無所謂,思慕一個人也無所謂,但你萬萬不要動一些歪心思,不然……就不是打發去浣衣局這麼簡單了。”
聽她這麼說,採荷全身一僵,她是真的知道那件事是自己做的了?
但,怎麼可能呢?還是她只是猜測?
可不管是哪種可能,她都註定得不到答案。
墨寒眼裡泛起笑意,嘖,貓兒似的,發起怒來還挺能唬人的。
採荷灰溜溜的收拾東西離開了慈寧宮,採蓮原本是想去送送她的,但轉念一想,算了吧,又不是多麼熟悉,落到如今的下場也是她活該。
於是採荷離開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去看她。
墨寒賴在魚聽然的寢殿裡不肯走,靠在榻上懶洋洋道:“你知道是她?為什麼不給她個痛快?”
魚聽然睨他一眼,從桌子上的果盤裡插了塊切好的桃子放到嘴裡,“你這人一天到晚就想著打打殺殺,能不能溫柔一點?給個痛快有什麼好的,活著可比死了痛苦多了。”
墨寒深以為然的點點頭:“說的也對。”
“那你身邊現在少了個宮女,你自己再挑一個?”
“用不著,人多了眼花,我看著頭暈,採蓮就夠用了,剩下的我自己有手有腳,不需要別人伺候。”
墨寒思量片刻,“也行,反正我就住在隔壁,要是用人,我那邊也有的是。”
魚聽然瞥他一眼,沒說話。
墨寒見她懶得理自己,湊近些按住了果盤,“母后怎的自己一個人吃,不分給我一點嗎?”
魚聽然微笑:“你手斷了?”
“沒有啊。”
“那你嘴讓人縫上了?”
“也沒有。”
“那你想吃自己動手啊,難不成要我餵你?乖兒子,你這麼大個人了,這樣不好。傳出去該讓人笑話了。”
魚聽然笑眯眯的紮起一塊梨放到了嘴裡,美滋滋的吃著。
墨寒眼珠不錯的看著她,等她手再次瞄準一塊桃子紮起來的時候,他伸手握住魚聽然的手腕,強勢的傾身過去一口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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