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盤上黑子和白子廝殺激烈,寸步不讓,已經陷入了僵局。
蘭野手中捻著一粒黑子,遲遲沒有落下,他半邊臉隱在暗處,半邊臉沐浴著夕陽餘暉,照得他神色冷淡又陰沉。
蘭霜走過來衝他欠了欠身:“義父。”
蘭野眼皮都沒抬,冷聲道:“蘭霜,你翅膀硬了。”
蘭霜抿了抿唇:“義父何出此言?”
“呵——”
他輕笑一聲,黑子落下,徹底陷入了死局。
定定的看了兩眼,他忽然一拂袖,掀翻了棋盤。
黑子白子滾了一地,噼裡啪啦,有一顆落在蘭霜腳邊,她垂眸看了一眼,“義父這麼生氣,是因為我沒去見太子?”
蘭野眼神銳利如刀:“你既然知道,為何不去?陽奉陰違,你是覺得我捨不得動你?”
“不敢,我自覺在義父心中沒有那麼高的地位,怎敢恃寵而驕?”
蘭霜抬起頭,似笑非笑的說。
蘭野氣息微沉,就這麼看著她。
蘭霜寸步不讓,隨便他看,兩人劍拔弩張的無聲對峙了片刻,還是蘭野先開了口,“所以你想做什麼?”
“我不想做什麼,我的命都握在義父手中,義父殺我易如反掌,留著我,也不過是因為棋子難養,不好輕易放棄罷了,這些我都懂。”
蘭霜撿起一枚棋子對著光看了看,輕聲道:“可怎麼辦呢?我可以做你手中刀,但不想做男人掌中玩物。”
“勾引太子亦或者是其他皇子,挑起他們的爭鬥,我自認還沒那個禍水的本事,如果義父非讓我做不可,我寧願一死。”
說著她手上一個用力,把棋子硬生生捏碎了,拇指一捻,就化作了齏粉,紛紛揚揚落下來。
蘭野眸光一凝:“這些年你的武功倒是半點沒落下。”
“女子想在這世上立身,總得有點本事。”蘭霜不以為意的笑笑。
蘭野聞言意味不明的笑了聲,隨後又沉默下來。
蘭霜也不催他,就那麼站著。
良久,蘭野起身走到了蘭霜面前,房間裡越發昏暗,幾乎要看不清人。
蘭霜卻能感覺到蘭野步步逼近,他伸手一把鉗住蘭霜的下巴,逼她直視自己:“所以你寧可死也不願意對太子下手?”
“太子妃已有身孕,我不做這缺德的事。”
蘭霜態度堅決。
蘭野嗤笑一聲:“好啊,那你就自己去和太子解釋,這件事我不會再插手,沒了國師府的庇佑,我看你如何立身。”
說完他鬆開了蘭霜,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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